可谢秧也不能直接回绝乌老板,没乌老板这个中间人,她怎么能见到知县夫人?难道要再求封祁去找知县大人吗?那还不如找条船连夜跑路。
“我年纪轻,遇事没有主意,乌老板这样说,那就这么办吧,只是王县丞若是不肯……”
“那咱们就去找知县夫人,”乌老板拍了拍谢秧的手,“总不好让你一个清清白白的小娘子去给他做妾。”
谢秧谢了乌老板,离开绣锦阁,她心里一点没放松,有一种明知结果却还要等候的急躁感。
她回了医馆,仔细想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之前她一直怀疑封祁的身份,认为他不可能是个单纯的生意人,能跟着封小郎君的船队走,可不是姓封就能做到的。
可赎丽娘这件事明明已经过了知县的明路,都算得上小题大做了,王县丞还能找到她报复她,这算什么,知县大人没有威严吗?
不过,也许不是知县大人没有威严,而是她谢秧没有靠山,毕竟王县丞是冲着她来的,他又没去揍封祁一顿。
谢秧心烦意乱地翻开医书,最好的结果就是乌老板说动姓王的,这件事这么悄没声息的过去,最差的是知县夫人也不好使,她慌里慌张连夜跑路。
她不敢再往更坏的地方想,只能煎熬地等封祁明天来了再说。
封祁第二天来的晚了点,他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时不时来医馆转一圈,完全是因为一开始银子给多了,吴老大夫又不肯退,所以过来浪费药材,指望能回本一点算一点。
吴老大夫一见他就把王县丞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等谢秧从后院过来,这件祸事已经大变模样。
“王县丞因为丽娘的事蓄意报复你?”封祁一脸疑惑,“要强行把你抢入府中代替丽娘,多亏吴老头神勇,拳打脚踢,一力降十会,把那些家丁赶跑了?”
谢秧扶了扶额头:“差不多吧,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上门提亲。”
“林姑娘天天在这里走动,他看上你的美貌也是有可能的,如果是为了丽娘,那这动静也太大了,实在不划算。”
“养个外室对这些官老爷不算什么,丟了也没道理反应这么大,我还寻了知县当靠山,王县丞如果真要惹晦气,他的官也做不久。”
谢秧忍住不耐烦,世上蠢人千千万,谁知道哪个会晕了头,如果都讲道理,那坐在皇位上的就不会是皇帝了。
“他为什么不重要,我已经请绣锦阁的乌老板去撮合了,如果王县丞愿意息事宁人,那这事就当没发生过,如果他不肯,咱们还是早点离开比较好。”
封祁用脚勾了个凳子塞在屁股底下:“你要想走,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我还有事没做完,最快也得半个月后再动身。”
谢秧眉头皱了起来:“你有什么事要这么久?”
封祁嫌谢秧的语气不好,有种责备人的意思,所以他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我手里没剩多少钱,当然要等家里把银子寄过来,难道你要管我吃喝?”
谢秧想起王县丞,觉得在江门镇待的越久事情越多:“你要愿意,我也没什么不行的,而且知县不是给了你二百两。”
“二百两算什么,出门贩货,没个几千两和去串亲戚有什么区别,”封祁穿着葛布衣裳,摆出一副富商的款儿,“你想负担我的花销,可我是有正经事要做的,你卖首饰那点钱不够。”
谢秧暗暗吸了一口气,她需要封祁,在到达怀阳之前不能和他分道扬镳:“那算了,我这里有知县夫人给的差事,若是王县丞不停手,我就去求求她,好歹把这半个月过了。”
封祁挑了挑眉毛:“你搭上了知县夫人。”
“不叫搭上,”谢秧瞥了他一眼,“只是上次见过一面。”
封祁鼓了鼓掌:“很好,认识的人总是越多越好,不过你就是不认识知县夫人也没什么,既然说好了要一起去林家,我当然会保你,总不至于正主没见到,先把引路的给弄丢了。”
谢秧脸上露出一点笑意,她眼睛眯起来,微微有点嘲讽的意思:“封郎君真有这么厉害,能和王县丞对着干。”
封祁的嘴角向下压了压,语气里有几分不高兴:“你总不会因为这事怪我吧,人家要对付你,可没说要对付我,你自己是个软柿子被人发现了,可不能怪到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