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秧没忍住白了她一眼,到后面把东西搁置起来,那鸡可不能被他俩抢光了,那是她花自己钱买的!
吴老大夫馋的直流口水,但他手上都是药膏,再怎么想吃也得先把封祁打发走。谢秧走过来拆外面的黄皮纸,他的眼珠子都要盯着不转了。
“老头,你就这么馋吗?”封祁把头扭过来,“我也没少给你钱啊?你不能自己买一只?”
吴老大夫懒得理他,三下五除二就抹完了药,然后着急忙慌洗了手,把白布条随随便便就缠他身上了。
“我要吃鸡腿。”
他深怕谢秧自己先大快朵颐,赶紧努着嘴说道:“要尊老爱幼懂不懂。”
谢秧眨了眨眼睛,坐在桌前倒了杯茶。吴老大夫一边担心一边哆哆嗦嗦,终于把封祁这一坨处理完了。
他犹如饿虎扑食,一屁股就坐在了凳子上,夹起一个鸡腿就咬了一口。谢秧见吴老大夫这么随意,也拿了个鸡腿,她怕待会封祁憋不住,把她的东西抢了怎么办。
封祁看上去确实不像能克制自己的样子,他吊儿郎当坐了下来,对着谢秧挑眉笑道:“我也没吃饭。”
“自己出去买。”谢秧冷着一张脸回答,哐哐往自己嘴里塞馍。
封祁见谢秧如此不近人情,又转头看向吴老大夫:“我这伤该好好补补。”
吴老大夫的嘴没空说话,拿筷子甩出一个鸡屁股,用眼神示意封祁:“吃吧。”
封祁无可奈何,只能把鸡屁股吃了,他嘟嘟囔囔站起来抱怨道:“你是少吃我买的烤猪蹄了吗,就给我个鸡屁股。”
“她的,她的,”吴老大夫百忙之中抽出一点空,“她又没吃你的烤猪蹄。”
封祁没话说,只能找了张草纸擦擦手,自己溜达着出门去了。
不过也许是吴老大夫的话给了他提醒,下次再来换药,他便提了两包糖果子。
这玩意儿是油炸的小面团,外头裹了一层糖霜,吃起来甜蜜蜜的。吴老大夫一见就笑没了眼:“又给我带东西。”
“这是林姑娘的,”封祁瞟了瞟正在擦桌子的谢秧,“给你有什么用,那么抠门,就给我个鸡屁股。”
谢秧充耳不闻,她吃过的蜜饯点心多了去了,才不会被小小的糖果子收买。
封祁见谢秧不理他,只好继续和吴老大夫说话:“老头,上药了。”
吴老大夫很不高兴,一个小丫头片子,来了都没半个月,就有人巴巴送东西,那他辛辛苦苦帮臭小子治了这么久的伤算什么。
“你找她上,我都不配吃几个糖果子,我干嘛要管你。”
封祁挑了挑眉毛:“那你把钱还给我,人家林姑娘又没拿我的诊金。”
吴老大夫吹胡子瞪眼睛,可封祁不动如山,甚至还伸出了一只手。
让他从兜里往外掏钱是万万不能的,所以他慢吞吞地站起来,没好气地说道:“一边坐着去。”
封祁一点都不见外,直接脱衣服。谢秧见他俩这么随便,拿着抹布就往后院走,结果刚走了一步,就被吴老大夫叫住:“你在我旁边拿东西。”
谢秧皱着眉头,一个小药瓶有什么好拿的:“封郎君这样,我不方便在。”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在我这里住,一点不帮忙,留着你有什么用?”
谢秧睁大眼睛,她能在医馆暂居,那可是花了钱的!
吴老大夫不管那些,他没吃到点心,心里很不爽:“快点!”
谢秧板着脸走过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句话她可是体会了个淋漓尽致。
封祁在一旁看好戏,见谢秧屈服,还推辞了两句:“哎呀,这怎么好,老头你真是不讲规矩,连你侄孙女都苛待吗?”
很快他就不再说这些浪荡话了,吴老大夫拿着木片子,狠狠往他结痂的伤口上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