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弥衣还是按照惯例和薛辞渊一同用午饭。
她与薛辞渊相对而坐,桌上摆着几道清淡的小菜。
自薛辞渊中毒以来,薛府的餐食都是由专人制作,还会由专人试毒。
就算薛辞渊渐渐好了起来,这项规矩还是没有荒废。
为了不打扰他们进食,两人的午饭便一直是单独吃,薛千帆与白絮等人照例退到了门外。
薛辞渊眼毒已消,但还未告知弥衣,弥衣正在一旁布菜。
窗外阳光正盛,为了不刺激眼睛,薛辞渊白日里仍会覆上一层薄薄的轻纱,算是太医嘱咐的“让眼睛慢慢适应光线”。
他坐在弥衣对面,透过轻纱看着弥衣夹菜放置他碗中,用勺子带着米饭与菜递到他面前,然后命他张开嘴。
薛辞渊张开嘴,从容的接受着弥衣的投喂。
这种感觉非常的奇妙。
他享受的紧。
等照顾着薛辞渊吃下不少饭食,弥衣才开始动筷吃饭。
弥衣垂眸吃着碗中的饭菜,余光不经意间扫过薛辞渊握着筷子的手。
他的指尖。
有一圈浅浅的牙印。
痕迹已经淡了许多,若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可弥衣的目光恰好落在那处,便再也移不开了。
那牙印的位置,有些可疑。
“哥哥的手怎么了?”弥衣问道。
薛辞渊吃饭的动作微微一滞,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手缩了回去,似要避开她的灼热视线。
他掩盖住慌乱的动作,垂下眼,语气淡淡道:“没什么,昨夜不小心磕到的。”
弥衣没有说话。
磕到的?
那牙印的形状,分明是被人咬过的痕迹。
而且看那深浅与弧度,还是用了劲的。
昨天明明他手上并没有这个痕迹。
或许,他昨夜去了什么玩乐场所?
弥衣实在想象不到外表如此正直的薛辞渊会踏入风月场地,还留下了这般明显的证据。
玩的这么大......
可弥衣也没有追问,只是“哦”了一声,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他想怎么样与自己无关,只要不影响薛家风评,就算是与小娘子共度良宵又怎么样。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薛辞渊若无其事地继续夹菜,可指尖却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想要将那圈牙印藏起来一般。
弥衣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那团疑惑的阴影又浓重了几分。
就算是与谁调情,为什么这个兄长如此躲避自己。
就像是这牙印是自己咬的。
弥衣心神一凛。
忽然想起昨夜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她身上,沉沉的,让她动弹不得。
次日醒来,唇上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像是被人……
她的心猛地一跳。
不会的。
不可能。
她赶紧低下头,将这个荒唐的念头压了下去。
总不能,总不是真是自己吧。
弥衣微微蹙眉,将那些奇怪的念头挥出脑海。
用完午饭,弥衣起身告辞。
薛辞渊坐在原处,没有挽留,只是在她转身时微微侧过头,轻纱下的目光似乎落在她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
弥衣走出院门,几名侍女进屋收拾碗筷,白絮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小姐,咱们回去休息?”白絮迎上来问道。
弥衣想了想,道:“去首饰铺吧,我正想买一对耳饰,就去上次徐小姐带我去的那家。”
白絮应了一声,连忙去备马车。
弥衣上了马车,一路上却是心不在焉。
她掀开车帘,望着掠过的街景,脑海中却反复浮现薛辞渊指尖那圈牙印。
还有他怕自己发现的那一瞬间闪躲。
他为什么要躲?
真的是磕到的吗?
马车在首饰铺门前停下。弥衣敛了敛心神,扶着白絮的手下了车,朝铺内走去。
铺子里的掌柜一见到她,便笑着迎了上来:“薛小姐来了!近些日刚进了一批舶来品,十分精致,要不要上二楼雅间看看。”
弥衣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余光却瞥见门口的光线微微一暗。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走了进来。
那人一身青色锦袍,面如冠玉,眉宇间带着几分温润的笑意。
他进门后目光在铺内扫了一圈,最终落在弥衣身上,唇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