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邵琼?
还是她的妹妹?
最好是她的妹妹,这样她再也不用费心去寻,她可以依靠薛家权势保护妹妹的平安。
但是现在,她要打听出这铺子到底是谁的。
弥衣不动声色挽住徐盈筝的手臂,徐盈筝以为她是紧张,拍了拍弥衣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
徐璟澜作为护花使者,虽然不喜欢逛这些女儿家喜欢的铺子,但是为了俩人安全,还是跟在她们的丫鬟身后。
几人进了首饰铺,一股清雅的淡香扑面而来,与寻常金银铺子的俗味截然不同。
这装潢确实简单典雅,彰显着主人的品位。
所到之处,都是精心布置。
里面的家具也是别具匠心,柜面用的是上好的紫檀木,雕花精美。
每一件首饰都被单独陈列在红色锦缎衬底的匣中,白日光映照下,珠光流转,熠熠生辉。
开业两天,来的人不少,虽然伙计已经补了不少款式,但还是有不少空位。
客流量大,生意也不错,弥衣隐隐约约想到了一个人,但是不敢确定。
见弥衣她们几人进来,衣着皆是上好云锦,气度不凡。知道来了贵客,伙计赶忙去告诉正忙着算账的掌柜,掌柜得知连忙迎了过来。
掌柜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身穿一袭灰色长衫,面容清瘦,双目有神。
“几位贵客光临,小店蓬荜生辉。不知几位想看些什么?本店从江南进了一批新货,式样都是京城难得一见的,若贵客们不嫌弃,小人可为几位带路赏鉴。”
徐盈筝逛了不少首饰铺子,也从未见过装潢如此精致的首饰铺,没有那些铜臭味,不免得对四周好奇起来。
徐璟澜一进门,就吸引了铺子里其他贵女的视线,他对这些仰慕的视线十分厌恶,只觉得烦闷无比。
若不是陪着妹妹和薛妙仪,他早就离开这里去和同僚吃酒了。
沾染上这脂粉气,对他来说完全是屈辱。
他回道:“掌柜的带路吧,挑一些适合这两位小姐的首饰,不要太夸张。”
掌柜拱手笑道:“小人有数,几位随我到二楼来。”
几人跟着掌柜来到二楼。
二楼只有寥寥数人,见到他们到来,就自觉地离开。
掌柜见徐璟澜毫无赏鉴之心,便提议道:“小人从江南买了些新茶,公子不妨尝一尝。女儿家挑选首饰比较慢一些,正好这二楼观景不错。”
徐璟澜暗道这掌柜还会看人脸色,低声嗯了一声,便对他们俩说:“你们先挑,我去喝茶。”
弥衣嗯了一声,徐盈筝连连点头,便拉着弥衣往前面走去。
徐盈筝的目光早已被柜中那些琳琅满目的首饰吸引,拉着弥衣凑到近前,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这簪子做工真精细,我在京城从未见过这样的款式。看,这耳饰闪闪发光,感觉比我母亲的那双还要好看。”
“这珍珠项链,是不是有些奢华,带出去怕别人觉得我家太过奢侈。”
弥衣面上含笑,有条不紊的接着徐盈筝的话,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身旁徐徐介绍的掌柜。
她需要探探这掌柜的口风。
弥衣随手拿起一支白玉兰花簪,在光下细细端详,这玉簪确实雕工精细,玉质也是上乘。
买下这一个玉簪,就要花费平常百姓一年的花销。
可这样的玉簪,是这二楼里最普通的一件,留不住徐盈筝的视线。
她放下玉簪,转而看向旁边的翡翠珍珠耳饰。
弥衣漫不经心地问道:“掌柜的,这珍珠耳饰与翡翠融合设计的巧妙,不知是何处制作的?又是何人设计的?”
掌柜见弥衣好奇这耳饰,也知道她非常识货。
掌柜笑道:“回小姐的话,这些都是江南的匠人打造的,设计也是江南那边时兴的样式。咱们小店请的是一位苏州做首饰四十年的老师傅,手艺是没得说的。”
弥衣点了点头,拿着耳饰在指间轻轻转了转,语气随意:“掌柜的生意做得不小,能开在这样繁华的地段,想必背后是有大东家撑腰吧?”
掌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如常,笑道:“小姐说笑了,小店不过是小本经营,哪里有什么大东家,不过是小人自己攒了些家底。”
弥衣心中冷笑。
这掌柜方才那一瞬间的迟疑,已经说明了一切。
只不过她不能再问,怕会打草惊蛇。
也许她过几日再来,再去细细试探,今日不是个好时候。
她也不点破掌柜话里的漏洞,只是将手中的翡翠珍珠耳饰放回匣中,又挑了几样不起眼的小物件,淡淡道:“包起来吧。”
徐盈筝选了一个样子素净的发钗,它看起来平平无奇,做工却是上等。
掌柜见他们选完,招呼伙计过来包好。
徐璟澜接下付钱的职责,弥衣也不好推辞,只是说薛辞渊的生辰他们要不要来。
徐璟澜身影一顿,狐疑道:“他一向不喜欢过生辰,还是你这个妹妹给他过吧。”
原来是这样吗?
弥衣接下包好的首饰。
薛辞渊不喜欢过生辰,那自己这么上赶着给他送礼。
那她这般唐突,不会弄巧成拙,反被薛辞渊厌弃吧?
徐盈筝接话:“哎呀,你们两人这么久没见,好好过个生辰就好了呀!”
弥衣尴尬的笑了笑。
身后传来店伙计殷勤的声音:“这位客官,您里边请——”
弥衣他们几人准备离开,她下意识地转头,目光落在门口那道身影上,整个人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