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衣知道薛辞渊手眼通天,想必是打听到了什么,可她的手腕疼痛,他就感受不到吗?
“见到了,又怎么样?”
听到弥衣语气带怒,薛辞渊不得不放开了她的手腕。
弥衣动了动手腕,仍旧感受到酸痛的感觉。
这人,用这么大力气干什么?
薛辞渊细细的观察她的表情,试图从她表情里看出什么。
可她一脸云淡风轻,好似没遇到什么困难。
薛辞渊问:“就这样?”
弥衣仰头看他,语气中带着些许不耐烦:“就这样。”
薛辞渊的反应看着有些反常。
弥衣猜想是不是薛辞渊真的打算认她,所以把自己看成同一阵营的了。
这样看起来还不错,就是他神出鬼没,差点把自己吓到尖叫。
而且,对自己下手极重,根本不怜香惜玉。
这是对待亲妹妹的待遇吗?
薛辞渊接着问:“以后不要见李宣。”
说罢,就要离开这里。
弥衣一听,连忙拉住他的袖子,问道:“这是什么?命令吗?”
薛辞渊眼神幽幽,声音低沉却带着十足的威严:“是警告。”
东宁楼包厢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屋内只有李宣,严镜心以及几名贴身侍卫。
严镜心不好推辞,陪着李宣喝了几杯清酒。
她脸色绯红,头晕目眩,却强撑着清醒,等待着李宣的下一步指令。
李宣本就身子弱,但非常喜酒。东宁楼内的酒他最爱喝,自然常来,也长期定了包厢。
此次来不光是饮酒,自然是先寻了严镜心的父亲,交代一些事,自然也问了严镜心的事。
不得不说,严镜心的模样算不上国色天香,却带着一股文人的书卷气,十分符合书香世家的取向。
夜色渐晚,严镜心家中门禁时间将近,她放下酒盏,不再饮酒。
李宣看出她面色有些焦急,也失了饮酒的乐趣,索性开门见山。
“你父亲求我许久,想要一阶登天梯。我思来想去,瞅着礼部万尚书家人不错,他儿子虽比你大十余岁,但胜在没有儿女。万尚书家也是书香门第,自是不会亏待了你。至于他的正妻,你也不必担心,有我敲打,也不会欺负你。不知道严姑娘意下如何?”
严镜心早就被父亲敲打过。
只要是李宣的话,她必须事事都听。
严父也提前告诉过她,将来会嫁进一大户人家,助力他加官进爵。
严镜心回:“民女知道,听二皇子吩咐。”
见她如此乖巧,李宣也省了不少心思,刚想开口让她离开,他脑海中突然浮现了薛妙仪的模样。
“薛姑娘是什么样的人?”他问道。
严镜心也没料想李宣会对薛妙仪好奇,思索再三,只说:“就与其他贵女没什么区别。”
想起薛妙仪那个惊恐的模样,李宣不由得猜想,是不是薛辞渊对她说了什么,才导致她这么怕自己。
听严镜心这么一说,感觉她与那些贵女还是不同的。
李宣轻笑:“我难道是什么妖魔鬼怪?她一见我就如此害怕?”
严镜心轻抿嘴唇,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李宣从未在外人面前展露出他真实的模样。
或者说,他装作一个温柔无害的样子太久,几乎没人能见到他真正的样子。
怎么这个薛妙仪,并不像其他人知道自己的身份那般恭敬讨好。
与那些趋炎附势的贵女截然不同,倒是不想与自己沾染什么关系的样子。
难不成,薛辞渊告诉她自己是个大恶人,所以不要靠近自己。
还是说,薛妙仪在什么地方见过自己。
严镜心思忖许久,猜测道:“听别人说,薛小姐从小被遗落乡野,来了京城,遇见贵人,应当是这般谨小慎微。”
李宣笑意尽失,他手指轻敲桌面,发出闷闷的声响。
“严小姐看人不准。”
严镜心大气不敢出。
她对李宣偶有耳闻,虽说看起来温文尔雅,可对待自己的政敌毫不手软。
听说,还有暗卫专门为他做事。
当然这些消息还是她父亲醉酒所说,至于事实是不是这样还有待考究。
可在李宣身边,她确确实实感受到皇权的压力。
这样的人,对待她这种平头百姓,也就是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所以她的任务就是至少不要与李宣交恶。
至于李宣说她什么,她只要坦然接受就可以。
严镜心一声不吭。
李宣饮酒的好心情消失殆尽。
他挥挥手:“你回家吧,你父亲在等你,一会坐我的马车回去。”
严镜心听他放自己走,心才放了下来。
若是她晚归,她父亲便要发好大的怒火,好在是坐李宣的马车。
说不定她父亲还会夸赞自己。
等严镜心关门离开,李宣又痛饮了一口酒,摆了摆手,招来一名暗卫。
“去查查薛将军的妹妹,究竟是什么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