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早就提醒过崔昭雪,不除掉江芙,就会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经历过这些事后,弥衣变得沉稳许多,做事也不再顾忌犹豫,她只想为自己而活。
那些不重要的人,都是累赘。
弥衣不太想管崔昭雪的事,可转念一想,要是不彻底解决,依照崔昭雪单纯的性子,逼得她破釜沉舟,又会造成什么样的麻烦,说不定还会连累到她。
更何况,她为了追查母亲死因走到了死胡同。林黛那边不知道为什么不再联系她,光凭杏儿一人的证词,太单薄了。
那本名册,林黛应该没有诓她。
也许林黛有什么仇家,她自己是戴罪之身无法回京,不想指望崔昭雪,需要让她代为报仇罢了。
她需要那个名额。
如果帮助崔昭雪,那名额就必须是自己的。
弥衣思忖片刻,目光沉沉地望着琼儿:“这件事我可以帮她,但是我有个条件。”
“事成之后,不管她怎么做,进京的只能是我。那枚玉佩还在丁慧盈手中,她明晚必须拿到送还给我。做好这两件事,我保证她不会嫁给丁贺。”
闻言琼儿却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审视的目光牢牢锁住弥衣的面庞,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起伏。
“大小姐想进京参加二皇子选妃。”
弥衣的唇角微微勾起,眼中却没有任何笑意:“可能吧。”
琼儿心中隐隐猜到了一些,却未戳破:“ 大小姐知道京城是什么地方吗?”
“奴婢听说,京城贵人众多,一个不小心小命就保不住了。大小姐势单力薄,又是外乡人,免不了被磋磨。奴婢想劝大小姐慎重,青州没什么不好。”
“二皇子没有那么简单,京城权贵也没有那么好相处。”
弥衣双眸来回逡巡琼儿的眉眼身形,面上笑意未变,心中已经生疑。
原以为崔昭雪或者丁氏挑选的丫鬟,大多是攀附权贵,毫无城府之人。却没想到眼前这琼儿,竟是会审时度势、分析权衡利弊之人。
弥衣不由得猜想,这琼儿不像是穷苦人家的女儿,倒像是哪个世族大家的管事。
做事滴水不漏,说话不卑不亢。
弥衣走到她面前,将那枚玉簪放回她手中,她扫过琼儿的上上下下:“琼儿是青州人,还是京城人?”
琼儿浅笑:“奴婢的来历大小姐应该打听清楚了,应该不需要奴婢回答了吧,还是说大小姐觉得奴婢隐瞒了什么。大小姐放心,奴婢的身契上明明白白写着,府中管事已经去核实过了。”
“大小姐若不信,奴婢不介意再复述一遍。”
弥衣心存揣测自然不想打草惊蛇,不动声色的说道:“我没有那么闲,只是随便问问。”
琼儿全程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她语调平缓柔和,从容不迫:“那奴婢便去回三小姐,大小姐早日休息。”
弥衣唇齿轻启:“如果她同意我说的条件,明日婚宴,她就来和我同乘一辆马车。不同意,那她便自己单乘。”
等琼儿退下,小昭关上门,走到弥衣身边,低声问道:“小姐,您真的打算帮三小姐?这事不太好帮啊,江府必定守卫森严。”
弥衣秀眉微蹙,思索着如何能阻止丁贺这一婚事。
只能想办法除掉丁贺。
可在那么多双眼睛面前,她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做到呢?
与此同时,崔昭雪的院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崔昭雪被关在房中,门窗紧锁,院外有四个婆子轮班守着,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只有洗漱如厕,她才能出来透透气。
就这样,她身边还跟着几个婆子,就怕她飞出院去。
明日便是和丁贺他们约定好的时间了,要是没有解决办法,她难道只能认命了吗?
琼儿借口去给崔昭雪拿些外面的小零食小玩意儿,才有了出去的机会。
眼见天刚刚擦黑,她急匆匆出府买了点小东西,又急忙赶了回来。
婆子们详细的搜了搜琼儿的身,翻了翻她的包袱,确认没什么问题才让她进了院子。
琼儿看见崔昭雪期待的眼神,将东西放下,一五一十的把弥衣的话复述给崔昭雪。
崔昭雪喜出望外,差点叫出声来。
“她说真能帮我解决?”
琼儿点点头。
崔昭雪着急的在房中踱步,双手不安的交握在一起,此刻她犯了难。
“名额我本就不想要,可这个玉佩,我与丁慧盈没有什么交情,明天怎么拿给她?”
琼儿见她应了下来,不疾不徐的说道:“奴婢可以想办法,三小姐放心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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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夜色深深,寒风浸骨,一轮冷月悬挂夜空,天地一片雪白。
琼儿裹着一件深色斗篷,手拿一盏昏黄的灯笼在清凉阁门口等待。
她未找林黛本人,而是托人找了杏儿,用了有关姨娘安危的要紧事这一由头。
果然,杏儿很快便匆匆赶来。
杏儿十分警惕,她眉头微皱,并未靠近,低声问道:“琼儿姑娘,深夜前来,究竟所为何事?你直说便是。”
琼儿微微一笑,那笑容显得格外从容:“杏儿姐姐快人快语,那我也不绕弯子了。我有一桩事,想请姐姐帮忙。事成之后,我能帮你家姨娘获得她想要的东西。当然,这东西就是诚意。”
琼儿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递到杏儿面前。
杏儿看清后这东西后,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