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昭雪下周就要去京城了,那就将这件事闹大,让丁氏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
丁慧盈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你等着,我这就叫人来评评理!”
她转身出了书房,怒气冲冲的叫来丫鬟去请丁氏这个主母做主。
丁氏听到消息来得很快。
她走进书房时,看到跪在地上哭成泪人的丁烟,又看到面色铁青的丁慧盈和一脸心虚的崔程,心中便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丁氏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这是怎么了?姐姐,你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丁慧盈冷笑一声,心想着丁氏可真够装的:“你养的好外甥女,小小年纪就在书房勾引老爷!”
丁氏闻言,转头看向脸颊高高肿起的丁烟,故作皱眉道:“丁烟,姨娘说的可是真的?”
丁烟闻言哭得更凶了,她不语却只是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丁贺这时也赶了过来。
他一进门,看到妹妹跪在地上,脸颊红肿,顿时火冒三丈:“谁打我妹妹?谁打的?”
“我打的。”丁慧盈冷冷道,“你这个好妹妹勾引崔府老爷,一个贱人,不该打?”
丁贺瞪圆了眼睛,指着丁慧盈的鼻子骂道:“你一个小姨娘也敢打我妹妹?我告诉你,这事没完!我这就去告诉丁家老太太崔家仗势欺人,你们等着瞧!”
丁氏一听,连忙拦下丁贺:“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丁烟的事情一下午便传遍崔府,最终的结果就是丁烟在崔昭雪进京之前进府,无嫁妆但是彩礼要与丁慧盈进府时的嫁妆相当。
崔程狂喜,忙不迭的应下。丁慧盈气疯了,背地里不知道骂了多少次丁烟不知羞耻。
丁氏只当解决了一大难题,分走了丁慧盈的喜爱,这件事上她出力不少,崔程也适当给了她点甜头,那就是管家权还是牢牢地攥在自己手中。
丁慧盈是别想要了。
弥衣这边一大早就起了床,换上素白的衣裙,让小昭准备好祭品,明日便是她母亲的忌日。
小昭的脸色有些凝重。
“小姐,这几日我又去打听了丁家兄妹父亲的事,没有什么头绪。当年接生的人死的死,散的散,没有一点踪迹。”
弥衣沉默了片刻,她知道这件事不能着急,淡淡道:“知道了。”
小昭欲言又止,还是没再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院外的丫鬟来报,林姨娘来了。
弥衣让她们进来,抬眸看到林黛披着一件深色的斗篷,带着杏儿走了进来。
“大小姐。”林黛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我有话要跟你说。”
林黛在弥衣对面坐下,眉眼弯弯,低声道:“大小姐,你考虑好了没有?”
弥衣知道林黛说的什么事。
林黛一早就与她约好,忌日之前,想知道真相就要用进京机会来换。
她不是没有想过,也不是没有追查过,可毫无头绪,唯一的关键点就在林黛身上。
可相应的,她就要替代崔昭雪进京,和陌生的人去斗去争。
这个陌生的环境危机四伏,一句话就可能让她丢掉小命,太不划算。
就这样,弥衣拖着时间,赌林黛坐不住来找她。
她现在赌赢了。
弥衣的声音平静:“我还没想好。”
林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身后的杏儿。
杏儿微微颔首,跪在地上,从袖口拿出一把银钥匙,双手递上。
“奴婢的父亲曾是京城有名的大夫,当年徐夫人生产之际,崔老爷曾托父亲前来待产。后徐夫人明明胎位正却难产而死,父亲恐生危险,将当时的药方以及相关人员尽数默写到册子中,偷偷传回了京城,不过父亲之后便失去踪迹,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当时奴婢将此册子藏至京城一处院落中,若大小姐有需要,尽可去京城取回,奴婢已经背下大多数人名与药方,也可作为证人指认。”
弥衣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段话的真假,她无从辨别。
可是杏儿的表情如此坚定,林黛之前信誓旦旦的保证会告诉她杀害母亲的凶手,这一连串的线索,她真的有些怀疑。
林黛是真的知道,还是给她设了个局?
林黛见她半信半疑,说道:“我想大小姐这几日也查了不少线索,不如先让杏儿说几个对应的人命,不然大小姐还以为我诓她。”
杏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说出了几个人命,这和小昭之前告诉她的人名逐渐重合,弥衣不由得心惊。
“你到底想做什么,林黛,就为了让我去京城?”
林黛的眼睛幽深漆黑,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她声音带着一丝癫狂。
“我来崔府的意义,就是让大小姐光明正大的回到京城,搅乱那一圈浑水。我仇恨的人太多,需要大小姐助力。我想大小姐有这个能力,不是吗?”
“我为什么有这个能力?我在京城毫无根基。”
“你的出生,就已经与他们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