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潇月惊喜地叫了一声,忙不迭捏起一颗放进嘴里,舌尖尝到甜香,满足的眯起眼睛。
“好吃!多谢言卿哥哥!”
弥衣看着妹妹开心的模样,唇角微微弯起。
崔潇月吃完一颗糖,像是想到了什么:“言卿哥哥,你对我姐姐这么好,又送我糖果!你们是什么关系呀!”
此话一出,弥衣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弥衣只觉得耳根烫得厉害,周遭气温上升得飞快。她已经感觉到燥热,呼吸都有些急促。
言卿倒是神色未变,眼看着弥衣的脸泛红。他眸色微微一动,轻轻上扬嘴角。
崔潇月眼眸亮了亮,她奶声奶气说道:“你们几个干巴巴的站在那里做什么,都坐着吧,站着太累。”
此时小昭见缝插针的给弥衣沏了一杯茶,放置在她的手边。
“小姐,你让我打听的事,我托人打听到了不少。”
弥衣微微抬手,示意其余的丫鬟嬷嬷退下。
等到她们都走远后,小昭才稍稍倾身,声音压得极低,向弥衣附耳低语。
“信里的人查到丁贺丁烟在凉州风评就不好,寻常人大多知道他们仗着背靠丁家为所欲为。丁贺欺男霸女,丁烟只要有比她漂亮的都要刮花别人的脸。他们家中并不像我们看见的那般穷困潦倒,反而富得流油。他们兄妹俩母亲是青州有名的乐姬,早年就被他们的父亲赎回。”
“他们的父亲来历更甚,并不是平平无奇的丁家远亲,而是青州有名的郎中,专为贵妇人接生。”小昭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当年夫人难产,就是她在一旁接生。”
弥衣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升,她不想再去猜,这人到底与母亲的死因有没有关。
她强压着心中的震惊,不敢流露出半分情绪。
她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
一桩早就盖棺定论的旧事,随着这几句话,渐渐生了裂缝。
若母亲的死因真与丁氏有关,亦或者父亲,她该怎么办?
是忍痛咽下这段真相,还是绝地反击让她们受到该受的惩罚?
显然,现在她只能伺机而动,拿到更多的证据,才能得到她最想要的结果。
“最蹊跷的地方在于,夫人离世之后,他们便收拾行囊,仓促远赴凉州。此后销声匿迹,再也没有踏进青州半步。也就在他们到了凉州两月,他们的父亲就暴毙而亡。他们没有声张,反而继续纵情声乐,直到现在。”
弥衣眉心微微蹙起,她的指尖微微一顿,轻搭在温热的茶盏杯沿上。
原本松弛的脊背悄然绷紧,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
她静默良久,面上仍不见波澜。
“你再沿着这条线索查。”
小昭点了点头。
崔昭雪不久就要秘密送到京城了吧。
她必须在他们梦想成真之前解决这一切。
丁慧心,这两人是你送到我手中的,就别怪我心狠了。
丁贺日日在外纵情声色,夜不归宿。
他本不缺钱,丁氏也给他不少的银钱,过得更加滋润。
丁贺夜夜出现青州的烟花柳巷,结交狐朋狗友,饮酒作乐好不自在,崔府基本上不见人影。
但是他也稍稍收敛,毕竟丁氏让他来青州的条件就是不能惹事,所以他也不敢太造次。
丁烟与她的兄长截然相反。
弥衣安排的小丫鬟日日陪着,每日午后都去崔程的书房,风雨无阻,十分规矩。
丫鬟规矩的站在门口,丝毫不打扰他们的雅兴。
崔程不厌其烦,有空便教她习字学诗。她学得认真,一笔一画都写得工整,学得有模有样,经常被夸奖。
有时崔程繁忙顾不得她,丁烟也不走,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磨墨,崔程偶尔得了空抬眼,只见到丁烟含羞带怯地站在一旁。
崔程心中那根弦,悄悄被拨动了。
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如此的崇拜,他感觉也变得年轻了许多,时常回忆起往昔自己那般风采。
毕竟那时候青州,他也是有名的清俊才子,不然怎么被挑中去了京城。
他与丁烟的关系越发拉近,再教她练字时,会假装不经意间抚摸着她的纤纤玉手,丁烟也不闪躲,反而更贴近了他一些。
崔程渐渐也不去丁慧盈的院子。
他知道,丁烟比丁慧盈年轻,虽然没有那么好看,胜在那种感觉。
丁慧盈此时哪管什么危机,她自己都自顾不暇。
弥衣果然守信用,将承诺给她的绸缎庄送给了她。
林姨娘也庆贺她进府送了她两个铺子,经营也不错。
丁氏眼红丁慧盈这么轻松的就得到了林姨娘和弥衣送的铺子,明里暗里使绊子。
说要减少开支,连她院子里送来的炭火都比旁人的劣质几分。
一看就是恨她入骨,不顾姐妹情分想要搞死她。
丁慧盈也不惯着她,与丁氏在府中明争暗斗,还要时时看看账本。
当然她也不是好惹的,她借着崔程的宠爱,将丁氏安插在绸缎庄的人清退,换上了自己的心腹。
丁氏得知以后每月将少了一大笔银钱,气得摔了筷子。
她随后叫来方妈妈与丁烟传话,几人窝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密谋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