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衣的外套还没有干透,摸起来还是潮的。自己的中衣被汗水浸湿,根本挡不住这秋夜的寒意。
弥衣咬了咬牙。
有什么比人命还重要?
何况,言卿还是她的救命恩人。
她坐起身,将自己的中衣脱至腰部。犹豫片刻,她全都脱下,只余一件藕粉色肚兜。
冰冷的空气激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弥衣费力地褪去言卿的上衣,言卿宽肩窄腰的轮廓出现在她眼前,腰腹肌肉忽隐忽现。
弥衣慌忙地别开视线,心口突突的跳。
她的脸顿时发烫,染上一层红晕,耳尖也跟着发烫。
她要救人。
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弥衣动作局促又慌乱,侧身躺下,将言卿的上半身揽进自己怀里,两人的外套中衣胡乱盖在两人身上。
他的身体冰冷得像一块石头,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她不由得抱紧了一些。
言卿似乎感受到了温暖,下意识地往她怀里缩了缩,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弥衣与他五指紧扣,不让他再动弹半分。
弥衣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安慰自己,“你是我的人,我不会让你死的。”
她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弥衣听着他的呼吸,见他呼吸平稳了一些。
自己渐渐沉沉睡去。
她知道,这一夜,终于要过去了。
雨彻底停了。
万里无云,空气潮湿清新,散发着泥土的味道。
被雨水洗过的草木莹润发亮,鸟鸣声此起彼伏。
言卿缓缓睁开眼时,他头晕欲裂,可最先感觉到的是怀里温热的触感,软软的,带着他熟悉的馨香。
他低头,瞳孔骤缩。
弥衣正蜷缩在他怀中。
她只穿着一件藕粉色肚兜,露出纤瘦的背脊和不可忽视的莹白臂膀,她与他肌肤相贴。
弥衣的脑袋靠在他胸口,呼吸均匀,她的睫毛扫过他的胸口,带着微微的痒。
两人的外衣和中衣胡乱地盖在身上。
言卿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伤臂还隐隐作痛,可现在的景象远比这更有冲击力。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怕惊扰了她睡眠。
他以为那是幻觉。
不是。
这个在怀中如同小猫儿一般的女子是弥衣。
言卿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只记得自己烧糊涂了,昏了过去,后来弥衣叫了他两次,他没有力气回答。
后来呢?
后来他记得弥衣费力的想给他退烧,但是他只感觉越来越头疼,越来越热,到最后竟然冷了起来。
再后来。
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该叫醒她。
虽然两人没有真的做什么,可是孤男寡女,衣不蔽体。被人发现,她的名声就全毁了。
她怎么能想出这么蠢笨的办法帮他降温。
言卿抽出手,想要叫她起来。
可当他触碰到她莹白如玉的肌肤时,猛地缩了回来。
她忙了一晚上,睡得这么熟。
不应该吵醒她。
言卿垂下眼帘,望着她沉睡的脸。
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有些干裂,眼底乌青,想必整晚上都为了照顾他没有睡好。
就这样照顾了他一夜。
心怎么就被她悄悄的占满。
独处时,总是无端想起来她在做什么,在因为什么事情烦心,自己应该替她做什么。
等到两个人在一起时,自己怎么也说不出什么漂亮话。
只觉得与她在一起,怎么样都会心安。
当弥衣处理喜儿时,他又恨自己不能为她分忧,竟然要她亲自动手。
这奇怪的感觉来的无声无息,他无法控制。
要是能一直陪着她就好了,无论以什么身份。
言卿又伸出手。
他的指腹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上。
她的肌肤光滑细腻,如上好的羊脂白玉。
弥衣睡得毫无防备。
言卿的目光扫过弥衣纤长睫毛,精巧鼻尖,紧接着是她柔软的唇瓣。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想让这一刻再长一些。
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呼喊声,还有小昭的声音。
言卿回过神来,强迫自己收回手。
可他一动,弥衣便醒了。
她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四目相对。
弥衣愣了愣,自己还在言卿的怀中,她的目光移到两人紧贴的身体。
两人肌肤相贴,自己的肚兜歪歪斜斜,春光乍泄。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