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言卿武功这么高强,她不能强来。
喜儿心生一计,眼眶骤然泛红,两行热泪滚下,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奴婢,奴婢是奉命行事的呀!奴婢家中缺钱,才出此下策,而且奴婢没有要害三小姐的意思,求求三小姐,救救奴婢,可怜可怜奴婢吧!”
说着便跪着往崔昭雪面前爬去,声音哽咽,模样可怜。
崔昭雪抿着嘴唇,猜想是不是真是江芙软硬并施,逼迫喜儿毁她容貌的。
就在这时,喜儿猛地从袖中摸出一把短刃,爬起来朝着崔昭雪的面门刺去。
两人距离那么近,崔昭雪躲闪不及,只得尖叫。
言卿本能横臂一挡,短刃划过他的手臂,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喜儿的短刃上似乎沾了什么,伤口处传来一阵灼烧感。
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一震喜儿的手臂,将短刃震落在地,喜儿手臂脱臼,吓得后退两步。
言卿手臂鲜血直流,他顾不得止血,横插在她们两人之间。
弥衣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跟了过来。
“言卿!”弥衣眼尖看到他手臂上的血迹,瞳孔一缩。
“没什么事。”言卿沉声道。
见两人无暇顾及她,喜儿是铁了心要崔昭雪的命了,她趁其不备,捡回地上的短刃,准备再扑崔昭雪一次。
崔昭雪见喜儿直冲过来,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猛地推了喜儿一把。
喜儿哪曾想娇滴滴的小姐有这么大的力气,她被推得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喜儿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双眼翻白,没了动静。
崔昭雪呆愣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害怕得浑身发抖。
她是不是杀人了?
喜儿睁大双眼,脑后缓缓流出血液,瞬间被雨水冲刷干净。
崔昭雪几乎要哭出来。
言卿顾不得处理伤口,他快步上前,蹲下身探了探喜儿的鼻息。
还有微弱的气息,但如果不管她,血流不止,也活不了多久。
言卿对弥衣点了点头,示意喜儿还活着。
长夜漫漫,雨幕连天。
崔昭雪不知道喜儿是否还活着,总之她已经铸成大错失手杀人,她已经在考虑如何自首或者报官。
她跪在地上,对着喜儿呜咽的哭出声来。
“怎么办,我杀了人,怎么办。”
弥衣从袖中抽出一把防身用的短刀。
她看着尚有气息的喜儿。
荒郊野外,失手杀人。
崔昭雪是崔家三小姐,杀了个丫鬟,最多就是赔钱了事。
可江芙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只要抓住了崔昭雪犯错,她就能以此大做文章。
可能会连累崔家,更有可能会拉自己下水。
喜儿为钱叛主,不止两次了。
就算把她救了,最多就是发卖出去,再人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
带回灵宝寺,不知道她还要与江芙商量什么对策。
既然这样,不如毁尸灭迹。
弥衣转过去,看着一旁哭泣的崔昭雪。
这不是现成的盟友吗?
她已经见过活生生的人在眼前横死了,她看向手中的刀。
“你不要再吵了,崔昭雪。”
弥衣蹲下身,没有犹豫,干脆利落地往喜儿胸口捅了一刀。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喜儿彻底失去了气息,歪了脖子。
崔昭雪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
她坐在地上,惊恐地望着弥衣。
弥衣,她怎么敢杀人?
“现在我们是共犯了,崔昭雪。”
弥衣起身将短刀抽出,抽出来的时候血迹喷射在她的衣服上。
弥衣将短刃上的血迹在喜儿的衣角上擦干净,并将短刀扔到崔昭雪面前。
崔昭雪已经吓坏,呆呆的看着弥衣。
小昭也赶了过来,看到地上的尸体,脸色发白。
她咽了咽口水,将手中的大衣披在弥衣身上,顺手捡起了短刀。
“小昭,我记得你会驾马车,你带着三小姐去灵宝寺。”
崔昭雪一愣:“什么?”
“这里离灵宝寺已经很近了。”弥衣指了指前方的路,“到了寺里,你们再找人寻我们,就说遇到山匪了。我记得顺着这条河过去有座破庙,我们在那等你们。”
“喜儿的尸体你们搬走扔进山涧中,等人寻到了你们就说山匪截杀的,好了,你们快走吧。”
“你们要留在这里吗?”崔昭雪问。
“言卿受了伤,走不远。”弥衣看了一眼言卿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再赶路伤口会崩裂,小昭你们动作快点,最快一个时辰就能到。”
崔昭雪咬着嘴唇,眼眶通红:“崔弥衣。”她似有什么话要说。
“什么时候变得磨磨唧唧的?”弥衣打断她,“你快走,别让我们俩等太久。”
崔昭雪点了点头。
她跟着小昭,沿着山路快步走去。
走了几步,崔昭雪忽然回过头。
她看着两人依偎的身影。
她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跟着小昭快步消失在树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