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衙役重复了之前的说辞,让这两位娇小姐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一听到玉珑死了,崔昭雪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玉珑死了?怎么会死?”
她与玉珑相处十年,一晚之隔,人竟然就没了。
崔昭雪想到玉珑作为贴身丫鬟,处处为她着想,虽说最近确实有点不正常,但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想起小时候在丁家,她被其他孩子欺负,说自己是父不详,崔昭雪忍不住的和他们打了起来,最后丁夫人罚她,是玉珑挡在她身前挨了打。
她鼻尖一酸,眼眶泛红。
她想到昨晚上玉珑遮遮掩掩的表情。
又想到她托玉珑办的事。
崔昭雪猜想,莫不是江芙气急了,随手将她杀了。
江芙怎如此蛇蝎心肠?
她暗暗后怕,好在早与江芙绝交,再不绝交,自己的命怕也是丢了。
丁氏不知崔昭雪的想法,她面上强撑着镇定:“行了昭雪,只是例行问话,别大惊小怪。”
崔昭雪低声回了声是。
林姨娘这时候才姗姗来迟。
衙役们见她肚子凸起,也不好惊动了她。
林姨娘不在意,问了问出了什么事,需不需要她跟着车一起。
衙役们对视一眼,说劳烦了,林姨娘不甚在意,微笑点头,表示没关系。
丁氏最看不惯她那种样子,对谁都温顺和善,温柔小意,男人可不都吃这一套?
可这是什么时候,人命关系,走错一步那就是万丈深渊。
但她再对林姨娘不满,也不能在外人面上发作,只得作出一副大度的主母态度,连连称她贤惠贴心。
以往都是弥衣与林姨娘一个马车,不知丁氏有何打算,竟让弥衣和昭雪同乘一辆马车先走,丁氏与林姨娘同坐马车。
弥衣靠在垫子上,闭着眼养足精神。
崔昭雪心里一直打鼓,毕竟她是让玉珑出去办事,牵连到她该怎么办?
她侧眸看向闭着眼的弥衣,故作镇定道:“吓得不敢睁开眼了吧?”
弥衣听出崔昭雪的话外之意,轻声道:“一会看见玉珑的尸体,你可以别吓哭了。”
崔昭雪一听,知道这是在嘲讽她:“我才不会!”
丁氏走之前换了身衣服,拢了拢头发,知道后面有场硬仗要打。
林姨娘早早上了马车,正在马车里休憩。
丁氏走出崔府大门时,正好撞见刚从外面回来的崔程。
崔程的衣袍褶皱不堪,他面色疲惫,眼底带着宿醉的红丝,头发也是随意拢上去的,身上有着浓浓的脂粉味。
最显眼的是他脖颈上那几道清晰的红痕。
像是被指甲挠出来的,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吮出来的,在丁氏的眼中格外刺眼。
丁氏脸色瞬间铁青,她忍着怒气,不在外面发作,只让崔程换身衣服上马车再说。
崔程刚与丁慧盈欢愉一夜,晕晕乎乎不知所以,看见丁氏心虚了不少,心中愧疚,自然听之任之。
崔程动作很快收拾完自己,只是身上的脂粉味还没办法完全去除,看着状态与从前差不多才敢上马车。
上了马车发现林姨娘在马车中看书,她怀着孕,垂眸的样子娴静又温柔。
丁氏坐在一旁,恶狠狠地盯着他。
马车此时才缓缓行驶。
崔程尴尬的咳了一声。
他此刻最不想面对的就是林姨娘。
林姨娘还怀着孕。
崔程之前就承诺过,若是林姨娘这一胎诞下是个男胎,他就要休掉丁氏,抬林姨娘为妻。
他又想起来昨晚上,丁慧盈泪眼盈盈,问他在崔府是否有自己的位置时,自己在情爱中上头,也承诺了相同的事情。
唉。
“老爷这一夜,又去那家铺子查账了,账目竟然这么多,一晚上都查不完。”
崔程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含糊道:“是有点错乱账目。”
丁氏冷笑一声,正要再说,没想到崔程开了口。
“我们这是要去哪?需要全家人一起去,如此兴师动众?”
丁氏懒得再说,偏过头去。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一旁的林姨娘说:“衙门说是在湖里发现了玉珑姑娘的尸首,还有林公子的尸首,叫我们过去问话。”
崔程一愣,眉头紧皱,问丁氏:“玉珑不是三姑娘院里的人吗?怎么死在外头了?”
丁氏忍着怒气撇了一眼崔程,她的目光落在他脖颈上那些红痕上,眼中的寒意尽显。
“老爷,人死不死她都只是一个丫鬟,和我们崔府没关系。倒是老爷您,一会要好好跟我解释一下这晚上到底去干什么了。”
丁氏气愤的指了指崔程的脖颈。
崔程被她看得心里发虚,下意识地拢了拢衣领,遮住那几道刺目的痕迹,干咳一声。
林姨娘好似丝毫不在意,她轻轻抚摸着肚子,目光若有似无的掠过崔程的脖颈,脸上挂着笑意对崔程说道:“府中要有新姨娘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