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芙看不上她,在崔府说话没分量,穿着朴素又不擅交际,两人仅在围猎第一日见过。
弥衣是听过江芙的名号,长袖善舞,琴棋书画样样皆通,不然也不能和崔昭雪成为密友。
崔昭雪前脚出事,她后脚就送来拜帖,很难让人不联想到一起。
可是她不去,就不知道江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如此被动,最后还不是要被牵着走。
弥衣沉吟片刻,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光天化日之下,还能绑了她不成。
午饭后,弥衣带着小昭来到江芙的帐篷前。
江芙的帐篷搭在猎场东侧,视野位置极佳。
帐篷前站着两个丫鬟,见弥衣递了帖子,恭敬地替她掀开帘子。
小昭想跟着进去,被礼貌的拦了下来。
弥衣一人走进帐篷,轻轻扫过陈设,桌上摆着一壶清茶,还有一碟点心。
那点心不是青州特产,她从未见过。
此时,一个梳着云髻的陌生女子从屏风后由丫鬟扶着出来,身穿着月白色长裙,头上只有一枚鸢尾花型发钗。
那不是江芙。
弥衣后退一步,靠近门边,作警惕状。
冯阮玉倒不在意,她走到桌前坐下,身边的丫鬟拿起茶杯,倒了茶摆在弥衣与冯阮玉面前,女子开口道:“不知崔大小姐听说过冯尚书家冯阮玉的名字。”
冯阮玉?
她听崔程说过,也听过她的传闻。
冯阮玉,京城冯尚书之女,皇后皇帝夸赞的才女,也是传闻中二皇子的准皇子妃。
她为何会在这里,还是说崔昭雪口中的京城贵人,就是她?
冯阮玉接着说道:“是我托江二小姐下的拜帖,她有事处理便不在这里。若是崔大小姐不介意,可以来尝尝这百合酥,这点心是我从京城带来的,不甜不腻,想必符合你的口味。”
这是要与她聊天的意思了。
向她递了拜帖,说明有事要谈,若现在走了,什么信息都得不到。
这样想着,弥衣便落了座,坐到她的对面。
冯阮玉将点心递到她的面前。
见弥衣不吃,冯阮玉轻笑,随手捻起一块百合酥,送入口中轻轻咀嚼,一举一动皆显贵女风范。
“不知冯小姐唤我来有什么事。”
冯阮玉轻啜一口清茶,不紧不慢说道:“崔三小姐昨日平安到家了吗?”
弥衣心中一惊。
此事丁氏做得极其干净,前去搜人的都是府中家仆,肯定不敢多嘴,丁家家业还不够与崔府硬碰硬,丁家掌权人都要听丁氏的话才能在青州活着。
崔
昭雪失踪之前不就是和江芙在一起吗?还是说去见了冯阮玉?。
她不敢往下想。
崔家在青州一手遮天,但在京城并非如此,不然崔程也不会带着一家老小去青州扎根。京城关系错综复杂,一步踏错便是杀身之祸。
冯阮玉是尚书之女,冯尚书是谁,门下弟子遍布京城,在京城极有威望,就连当朝宰相都曾拜入其门下。
“崔大小姐可要小心江芙江二小姐。”
冯阮玉这话一出,弥衣猜了个大概。
江芙与崔昭雪日日扮演着姐妹情深,怎会突然发难,是什么事必须让崔昭雪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弥衣沉默片刻,说道:“谢冯小姐提醒,若是没有其他事,我便先回去了。”
她站起身,准备告辞。
“崔大小姐留步。”冯阮玉忽然开口。
弥衣脚步一顿。
只见冯阮玉的丫鬟从袖中缓缓取出一物,放在弥衣面前。
那是一只玉白色的荷包,绣工精细。
冯阮玉没有多言,只是将荷包解开,从里面取出一枚圆形玉佩。
那玉佩通体珍珠白,玉佩正中刻着一朵盛开的牡丹,质地上乘,做工精细,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弥衣瞳孔一缩。
这枚玉佩与母亲常抚摸的那枚玉佩极其相似。
“这是崔三小姐昨日赠我之物,但我知道,这玉佩的主人不是她。这是皇后娘娘当年与崔夫人交好,曾将此物赠予崔夫人。崔三小姐年纪尚小,应该不知此物是一枚二皇子的定亲信物。如今闹出一场笑话,我便物归原主,望大小姐好好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