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下次我肯定把我的惊天计划都说给你听。”
赵昭摇了摇头,似乎是对我的话很无奈。
“那把今日你的惊天计划里得到的消息,和我这个蒙在鼓里的夫君说说吧。”
我脸一红,只得对他事无巨细的讲起来。
晋王弑兄。
说到这里的时候,赵昭的眼眸冷了下来。
我问他:“你信吗?”
他没有回应我。
而后又把后续在昭宁宫的事情给他讲完,我理不直气也不壮地问:“你有什么想法吗?”
如今内侍官王继恩没有找到,但是建章宫的宋后当夜在现场,她的证词矛头直指官家弑兄夺位。
“不管是与不是,现下我们没有证据。”赵昭的话和我的想法一样,但是在我思考如何行下一步的时候,他用手里的桧扇轻敲我的头:“可是阿玉,你不能在宫里乱走了哦。”
这怎么能叫乱走呢!
许是我的惊天计划吓到了赵昭,接连好几日,他都不再出去,下了朝就老老实实的呆在庆宁宫里,并一起把我也抓到他的书房里,就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管着。
我微微站起身来,准备活动活动。
赵昭一边看着信笺密信,一边提笔写着,眸色未抬,却问我:“去哪?”
“更衣。”我没好气道。
“绛春。”他沉声唤道。
绛春从屋外走进来,眼观鼻鼻观心:“奴婢在。”
“阿玉要更衣,寸步不离的跟着,若是再乱走,孤可没有什么好脾气。”
“奴婢遵命。”
我瞬间觉得很是气闷,躺回了贵妃椅里,恨恨地看了眼赵昭,没好气道:“不去了。”
绛春乖觉退出屋子,赵昭低低地笑了一声,手里不停,仍在批注。
我百无聊赖,拿着前几日徐瑟瑟巴巴地送来的话本开始看,看着看着觉得好生无趣,遂翻到首页,想看看到底是谁写的这样无聊的话本,得记下来名字,下次再不看了。
可翻过来一看,不见署名,书名更是古怪异常,唤作灯下黑。
内里的内容不讲情情爱爱,讲的是带兵打仗,枯燥异常。
我狐疑的翻着,没明白,或许是觉察到我的异常,赵昭抬了头问我:“怎么了阿玉?”
“前几日徐瑟瑟送来的话本,好生无趣。”
赵昭闻言,轻声笑了笑:“许是她喜欢的,和你的口味不对。”
“不对,这哪里是话本嘛,这厮是不是在戏弄我。”我拿着话本左看右看,狐疑的嘀咕着:“连书名都奇奇怪怪的,叫什么灯下黑,寻常应是什么洛娘传、莺莺记。”
我起了身,把书递给他看,可赵昭拿过来翻了翻,思考了一瞬,却问我:“徐氏什么时候送来的?”
他语气里的认真,让我心口一紧。
这或许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我低头仔细思考着,哪一日?
“高氏,高氏来拜访我的第二日。”我认真回忆着,笃定道:“那日我本是要去常宁宫找高氏,可午初听绛春回禀,说高氏染了风寒,闭门不见客,所以那日我便没有去,午后徐瑟瑟来了宫里,送了这本话本给我,还说是特地寻来的。”
我蹙着眉,疑惑地看着赵昭,问道:“怎么了?可有什么要紧的?”
“书中讲的是楚汉战争时期,大将军韩信为汉高祖刘邦献的还定三秦之策,高祖入蜀后烧毁栈道以示无东归之心。”他合上话本,语气沉静:“便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事。”
我颇觉疑惑,他绕过案几走到我前面,嗓音含了笑意。
“阿玉,我来考考你,我前段日子给你讲过的,若给你二十万精兵从蜀中起兵目标是一统中原,你当如何做?”
我白了他一眼,说道:“原地解散二十万精兵,不当这个烦心的君主。”
我不按常理给出的答案,让赵昭笑出了声:“阿玉,你怎么不按规矩回答。”
“是你说的,蜀中起兵古往今来唯有一成胜算,且这一成也是拜了汉高祖所赐,我智谋岂可比肩高祖,自然举手认输才是正确。”
我晃晃脑袋,煞有介事道:“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赵昭止了笑意,不再和我插科打诨,只给了我一个结论:“王继恩在建章宫。”
建章宫共左右两个宫室,从中间回廊一封便可以得到寻常两个独立宫殿,当时这样设计的时候,本是作为皇帝和太子双寝宫之用,可后来因长久荒废便不用了。
当夜万岁殿内,王继恩若是和宋后一同被官家关进了建章宫,那确实是天衣无缝的一步棋。
找到王继恩,我们便可以得知那一夜另一半的故事。
可现在我已经打草惊蛇了,官家必然会在此设下重重禁卫,建章宫短时间内再也不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