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家有两家，镇国侯府和宋家。

宋落扬见状上前打断二人的谈话：“明日我便启程前往近真州，想来下月就能回到京城。”

哪能让宋落扬先于他，左右与他无关。魏沛命下面的人将人带回府衙，紧赶慢赶，连夜审问。

黑夜中，府衙灯火通明。

垂城的人都在探讨今日巡抚下临西州之事，传言间擦过，换了素衣的秦蚕和秦若余敲响衙门打鼓。

“大人，草民秦若余。”

“民女秦蚕。”

“手中有秦家还有冯羽的罪证。”

“呈上来。”

……

土墙院。

“明日就走？”

先前说好志成便回京等齐玦，可明日就走，宋芝韵还没有做好准备。

“嗯，明日启程。”

宋落扬躺在土墙院的躺椅上，轻摇轻晃地等那间屋子扫洒出来。

“宋公子，府衙那边有了秦氏兄妹的铁证，再有秦家账簿，冯羽也没能落跑，都已关押。”

刃心将打探回来消息说给院中的二人听。

宋芝韵坐在那半听不听，偏头看向进屋许久的齐玦，屋门关上，也不知在里头做什么。

“不惊讶？”

宋芝韵回头看向对面的宋落扬：“是该惊讶，阿兄怎么知道秦氏兄妹先前诈死？”

摇椅停下，宋落扬抬起点身子看向她：“是么，我不知。”

“阿兄。”

宋芝韵生气了，这都嫁人了，还处处监视她。

“好了好了，就是回来的时候问了清湘一嘴，你也知道，清湘那性子，最是怕我。”

被提到的清湘早已躲到隔壁的院里同被放回来的莫软儿交代后续之事，忽而打了个喷嚏，她更是拉近了与莫软儿交谈的距离。

“阿兄你下次不能这样。”

“嗯，最后一次。”

宋芝韵叹了口气，见齐玦还不出来，她好奇地偏头瞧看那门窗上的倒影。

好似是在写字。

“阿兄明日晚些出发。”

留完一话，宋芝韵悄声起身往屋里去。

里头的齐玦将写好的书信塞好放进怀中，在宋芝韵开门之际拿上笔继续写家书。

“写什么呢？”

“家书。”

宋芝韵走到齐玦的身侧，上头是写给颜雾秋的。

“写给母亲的？”

“嗯，待你归京，好将这家书带给她。”

“酒儿心善，望母亲相帮一二。”宋芝韵将信上的字念了出来：“哪有你这样写的。”

不知的还以为她有多不知世事。

写完家书，齐玦放下笔，看向旁边心不在焉的宋芝韵：“怎么了？”

“我……我志向成了。”

“嗯，先有用殷知远两边吃好，拖延冯羽的注意；后有唤醒秦家兄妹的大义之心，寻到关键证据。末了隐于后，未将侯府和宋家卷入其中。酒儿这般聪慧，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齐玦的每一句话都讲对了，还有点小失望，宋芝韵垂眸看向被齐玦握在手上摩挲的手：“怎么不问问怎么猜到巡抚不是阿兄的？”

“那日探他屋里的官服，我们二人错漏百出，偏你阿兄一声不吭，还找了吴将军相帮，如此将宋家置身其中，唯有一个可能，此次非他巡察。”

“这般了解我？”

宋芝韵话里话外都藏着一句不舍，目光亦是。

齐玦低头看向手中宋芝韵的手，眉头微皱，压下喉间的紧迫，他缓言道：“嗯，酒儿知如何才是最好的一条路。”

宋芝韵还是舍不得齐玦。

她反向抓住齐玦的手，让他看她：“我回京以后，你不可养旁的女子，我会同父亲母亲在京城等你归家。若是……无功亦没事，已是上过沙场，我不在意的，只要你心里畅快，早些回来，也好。可明白？”

“本世子是那朝三暮四的人么。”

同他说认真的，却换来这句。

宋芝韵偏脸撇嘴，撒娇道：“那谁知呢，朝中那些将军班师回朝时不都带了女子，入了府，没个几年，不是夫人殁了就是有了妾室。”

“心里这般有我？”

齐玦低头亲了一口宋芝韵，凑在她的眼前，让她眼中都是他。

“嗯，有，听话就有。”

齐玦低笑将宋芝韵搂紧怀中，埋在她的肩窝，细细闻独属她的香气。

热息扑来，闹得人痒。

宋芝韵往后躲了躲，奈何不了齐玦一直追，痒得人发笑：“你干嘛。”

“记酒儿的味道。”

“真的啊？”

“嗯。”

宋芝韵搂上齐玦的肩膀，靠在他的脖侧：“那你可要好好记住。”

“嗯。”

“齐玦，你以后都这么听话好不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