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让沈舟庚的暗线随时联系到她,也希望能找出那个暗线。
苏敬之作为镇北军的军医,更是镇上医术最好的大夫,除了平日里会在军中行医之外,若有镇上大夫解决不了的棘手事件,他也会出手相救。
跟在苏敬之身边,她几乎可以接触到卫镇的所有人。
再者对她来说,医术到底是一门本事,这段时间里她找到了事情做,内心也安定了不少。
就是为了学医实在努力,拿出了十二分的认真,就连梦里都是在背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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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她正在院子里研磨药材,苏敬之回来了,身边跟着的正是身着铠甲的宋鸣。
“这一战我军伤亡不少,加之近日天寒,军中士兵伤病频发,您留在营中的军医人手不足,将军特地命我回来请军医前去。”
顾衔岳?
叶栖竹一愣,惊觉自己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
这段时间没有他在身边晃悠,她还有些怀念了。
苏敬之听到这话直往院子里走,手上不停的收拾东西:“好!好!我这就收拾药箱随你一起,也是我大意了,将军领军出征就算再谨慎,多少也会有伤亡,前线太久没有正面冲突,都让我这把老骨头在卫镇没事干了。”
“那帮瓦剌人真是可恶,正面打不过我们就搞偷袭,若不是为了保护我,将军也不会受伤……”
顾衔岳受伤了……
不知怎么的,叶栖竹想起了自己见过的这具身体,结实紧致的胸膛上遍布着伤痕,新旧交织。
“对了,将军的安神丸快吃完了,这次我多配一些,一块带去。”
说完便进屋子哐当找了一圈,没多久又跑出来,喊叶栖竹:“丫头,你记得给将军的安神丸放哪了吗?”
叶栖竹回头,不假思索:“靠左边墙那个柜子第三层,从左数的第六个格子里。”
苏敬之又进屋了,又是一阵哐当。
又得重新收拾了。
叶栖竹抓起一把药放进研磨碗里。
宋鸣走到她身旁:“姑娘,这阵子卫镇和戍所就麻烦你了,军医说以您如今的医术,一般的风寒不在话下,将军也让我带话给您,您且安心,顶多再有十日,将军就能回来了。”
叶栖竹停下研磨的动作。
这些时日卫镇上她也摸清了,该认识的人也都认识了,沈舟庚却迟迟没有传递第二份消息来。
或许,暗线并不在镇子上。
那就只能在营中了。
也许是因近日的交战被从卫镇调往了前线,她总得找到这个人的。
叶栖竹抬头,不解问道:“……我不要一起去吗?”
宋鸣:“……”
苏敬之提着药箱大喝:“你当战场是踏青呢!”
随后噔噔跑到她面前,苦口婆心:“丫头,你就留在戍所里,帮老头子多配些药,把药圃打理好就行了,咱们又不是不回来了!”
“啊呸呸呸!”
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的苏敬之像孩子一样连呸了好几声:“总之你就别跟我们一起去了,前线不比卫镇,说不准什么时候敌军就偷袭过来了,况且你一个姑娘家,去那里也不方便,那里都是臭老爷们……”
“我可以乔装。”
叶栖竹站起来比划自己:“到时候我换一身男装,您就说我是您新收的小药童,我跟您住在一个帐篷里,旁人也不会发现……”
“可是……”
“前线人手本就不足,您多带我一个,我能多干两份活!”
“只是……”
“您不是说我的医术应对一般的病症已经手到擒来,只是我还未曾有机会实践所学,检验我的学医成果,这趟陪您一起,军中的一些跌打损伤、常见风寒,我也能帮您分担,也不辜负您留我在身边学医的心意。”
苏敬之有些被说动了。
但宋鸣仍有些担忧:“军营不比府中,士兵粗犷,且伤病多有凶险,你确定要去?”
叶栖竹坚定的点点头:“苏医师说过,学医需多实践,实战中的病症,比药圃里的草药更能让人成长。我会小心行事,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本还有些犹豫的宋鸣,无端被叶栖竹眼中的坚定与从容吸引。
其实……将军也很想见到叶姑娘吧。
与其每日在书信中窥探她的消息,不如亲眼见一见。
宋鸣有些高兴:不知道将军要怎么夸奖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