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顾衔岳既然贪图她的美色,那她就该拿出交易的诚信来。
不知怎么的,叶栖竹想到了婵娟的一句话。
“讨好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对你有好感的男人,实在很容易。”
早知道问婵娟多取些经了。
叶栖竹无奈的叹了口气,收拾起不大的屋子来。
将床榻整理了一番,桌椅都擦洗过之后,叶栖竹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从前的她养尊处优,家中杂事有下人去做,做饭浆洗、打扫除尘都用不着她自己动手,逢年过节也都是母亲和管家指点着下人去完成。
她学的是琴棋书画、管家理账。
爹娘希望她与京中其他高门贵女一样,往后也成为某个大家族的主母,料理一大家子的田地铺子,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
只是……
也不知道爹娘意识到自己不跟他们一起走后,会作何反应呢?
阿爹会不会怪她败坏门风?阿娘会不会又被自己气到流眼泪呢?
叶栖竹有些沮丧的将手中的抹布扔到铜盆里,屋外夕阳落山,屋内陷入了一片昏暗。
她趴在榻上,意识到黑暗快要将她吞噬的时候,她忽然有些慌张。
急急忙忙站起来想找蜡烛,却一时着急撞翻了摆在一旁的衣架,疼得搂住小腿,眼泪直流。
“叶栖竹!你怎么了!”
门外突然传来慌张的喊声,随即虚掩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来人夜视能力极佳,起码在这种并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昏暗中,很快就找到了蹲在地上的叶栖竹。
宽大温暖的手掌一把抓住她细瘦的胳膊,叶栖竹只觉得自己被一阵青草味包裹住。
“你怎么了?碍事吗?”
叶栖竹仰头看着来人冷硬的下巴,和一双着急的眼睛。
一点微弱的光,从他身后照进屋来。
就像是他把光带了进来。
叶栖竹尽力忽视心中的一点异动:“我没事,就是撞到腿了。”
顾衔岳长舒了一口气,左右看看:“怎么不点灯?”
叶栖竹扁扁嘴:“正找着呢,没找到。”
顾衔岳长臂一捞,将叶栖竹横抱在怀里,叶栖竹只觉得那怀抱结实、温暖。
她的身体紧紧贴着顾衔岳的腹部,似乎都能感受到衣裳下结实的肌肉。
顾衔岳几个跨步便走到了榻旁,小心翼翼将叶栖竹放下,随即转身找来了蜡烛,将屋中近处的几盏烛台都点上。
昏黄的烛光像水波一样,在屋子里一层层荡开,越来越大。
顾衔岳点好蜡烛,坐回了叶栖竹身旁。
等到坐下后才发现他们离得那么近,他的手就在叶栖竹的小腿旁。
手指下意识覆上了她的小腿。
叶栖竹被突如其来的温暖烫得浑身一震,立刻便想缩腿躲起来。
那只手却紧紧地抓住了她的小腿!
良辰美景,洞房花烛!
她脑子里不知怎么的突然冒出这八个字来,心里也是一慌!
难道顾衔岳想在这里,想在这时候就!!!
色鬼!臭流氓!
叶栖竹还没有骂出声,便听到对面的顾衔岳轻轻揉着她的小腿,问道:“是这里疼吗?”
叶栖竹:“……”
还好没有骂出口。
误会好人了。
叶栖竹感受了一下,说了下位置,顾衔岳依言为她轻轻揉着。
果然很快就不疼了。
只是……
不知道是不是烛光照得不清晰,叶栖竹怎么发现,对面的人耳朵看起来都红透了。
她突然生出了一点挑逗的心思。
她故意将脚放在顾衔岳的腿上,明显察觉道那人虎躯一震。
她觉得更有意思了。
一边用小腿轻轻磨蹭着那人的大腿,一边直起身子靠近顾衔岳。
近到能看到他的长睫毛在微微颤抖。
叶栖竹故意问道:“将军怎么亲自来我的院子了?”
“我是您的侍妾,您若是想要见我,吩咐一句便是……”
顾衔岳从脖子到脸都红成了一片。
叶栖竹又凑近了一点,近到他吐出来的气息有点痒的呼在叶栖竹脸上。
还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味。
叶栖竹轻嗅:“将军喝酒了?”
仔细一看,顾衔岳穿着薄衫,显然已经是沐浴过,不然酒味只会更重。
是特地沐浴过才来看她的吗?
叶栖竹故意伸手,覆在顾衔岳结实的胸肌上:“妾身替您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