罹吻没想到在这南海竟然有人识得自己,白珩也用十分诧异的眼神看向叶云凰。
玄策闻声连忙跟了出来,他被陆九渊叮嘱定要保护好叶云凰,抬头一见那把石板剑,人心中大惊,神色凝重的附在她的耳畔说了几句。
她略微点点头,又摇摇头,随后轻轻拍了拍玄策的肩膀。
罹吻纵身而下,落在离叶云凰丈外的距离,眼神却始终盯着她。
他细细端详眼前的人:身着白衣,虽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可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而且手上连把武器都没,额间的印记看着就让人讨厌。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太子妃?倒是有些棘手。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问:“你……便是太子妃?你认得我?”
叶云凰没有开口,玄策上前应了:“是又如何,不是你又当如何?!”
罹吻没有说话,瞬间举起石板剑对着玄策就劈了过来,威力之大竟将那石柱腾空拔起。
“你又是何人?”
叶云凰眼疾手快,一把将玄策拉至自己的身后,白珩则用月槐挡住了他这一剑。
“啪——啪!”
她拍了拍手:“好剑!罹吻,万鬼之王,是从神泽的废墟诞生的,我……们,怎会不知,只可惜了,这把好剑……”
罹吻抬眼看向叶云凰,眼里充满不可置信,他在等她的后半句,可始终都没有等来。
过了一会,他仿佛忘记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竟关心起剑的缘由。
“可惜什么?!你识得此剑?你究竟是谁?!”
叶云凰脸上的微笑始终没有落下来,但她也只是一个劲的笑不搭腔。
于是他又说:“认识一把破剑算不得什么,你长相平平,身材也没有,且看你够我这把剑拍几回?!”
说罢举剑一顿狂拍,以叶云凰为中心的脚下,出现了一条条的石板路,将她包围在中间。
白珩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剑’:“这是……铺路呢,还是铺路呢?”
玄策上前说:“这叫石板剑,自然是铺路用的。哪能杀得了人?”
叶云凰倒是打趣道:“剑,自然是能杀人的。只是怎么杀,还要看用剑人的心智。”
罹吻一听便知道是在说自己心智不全,他哪能受这气。
又对着叶云凰劈了过来,可无论他怎么劈都无济于事,那剑气始终靠近不了。
这么看起来,就好像真的是在为她铺路,仅此而已。
而罹吻已经大汗淋漓,连剑都举不动了。
叶云凰这才踏上石板,弯腰问:“这下还打吗?”
他摇摇头:“不……不打了。”
她这才开口道:“那便进屋吧,有个人你势必要见见。”
说罢,她示意玄策搀着罹吻进了府内。
罹吻心中忐忑,他一走进内院,便觉得通透明镜,院中有水池,池中盛开着几朵睡莲,清雅可人,再往前望去,却望不到头。
他暗叹:小小的仙君府竟然这么大,比那老货的府邸还大许多,且空气闻起来令人十分舒畅,比十里花场和废墟都怡人,这就是四海八荒?
白珩领着众人,七拐八拐才来到东方幽下榻的屋内。
罹吻杵在门口,不敢踏足。
叶云凰示意他进来,他才走了进去,一见床上的人,就愣住了。
东方幽眉目紧锁,嘴唇泛白,脸上也毫无血色,虚弱至极。
他急切地问:“是你们?!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白珩原本想解释,东方幽却醒了。
他一看见罹吻,有些吃惊但很快消散。
只听他开口道:“此刻动手,你还有机会,否则恐怕……”
罹吻当即觉得被轻看了,恼怒极了,嘴上也不饶人:“我看这一屋子的人都在看你的笑话,拉肚子而已,怎地就这副模样了?该不会丢了脸,就自轻自贱了?你若再不好,六界就是我的了。”
东方幽笑了笑,有些虚弱,也不打算搭话。
叶云凰上前摸了摸他的脉息,点点头:“倒是无碍,只是若想他早点好起来,只有一个法子……”
她面露难色,吞吞吐吐地。
罹吻急死了,就想上前抓住她的肩膀问个明白。
哪知手还没上前,便被玄策挡在身前,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他便将手缩了回来,干脆背在身后大声问:“你倒是快说!别管什么上刀山下火海的,你尽管说。”
叶云凰看了看东方幽,又看了看罹吻,觉得此事不能再耽搁了。
于是便绕到罹吻的身后说:“倒也不用上刀山下火海,只需借你的石板剑一用。”
罹吻单手将石板剑举起,不可置信的问:“就要我这把剑,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