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皆是客,青主也请入座,看席!”
于是在白珩的带领下,众人纷纷朝月槐府走去。
到了厅中,白珩先将陆九渊与叶云凰、玄策、槐灵和东方幽安排在一桌,随后又将耆老安排是一桌,其余族人便自由落座。
叶云凰一进府内便发现,似乎与天仓节完全不同,倒是婚礼般的一应用具。
她虽心中嘀咕,细想或许这天仓节就是这样的,便不再放在心上。
白珩的屁股刚坐下来,就听东方幽问起。
“你小子倒是长翅膀了,敢去雷域取神器。不过,这雷音玄伞我也是第一次见,倘若她在,见了定会十分欢喜……只是这位恐怕不懂其中奥妙喽!”
东方幽说罢,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叶云凰。
叶云凰假装什么都听不见,只一个劲地埋头狂吃。
其实折腾了这么久,她确实饿了,若换成以前的叶云凰就算打上个十天十夜也不觉疲惫,可今时不同往昔。
陆九渊见她吃饭的样子,心底泛起一阵暖意,竟上手将她嘴边的酱汁擦了去。
叶云凰刚夹了一口菜塞在嘴里,被他这么一碰,脸刷地一下又红了。
东方幽先前并不知道二人订婚,也不知道期间是怎么回事。
“太子殿下速度可真快,我还以为你终其一生都会等她,可眼下……”
他夹了一筷子菜故意停顿,眼神看向叶云凰,又用余光瞥了一眼陆九渊。
随后才继续:“可眼下这位……只怕是……”
一桌子的人都听懂了东方幽的意思,白珩恨不得想把东方幽捆了,丢到废墟去喂亡灵。
叶云凰又怎会不懂,可她却在心中暗笑:好好的人怎么就长了一张嘴。
若说有谁可以与四海八荒的太子殿下相提并论,非东方幽莫属。
当年,叶云凰还是耀华帝尊的时候,她便时常想撕了他的嘴。
陆九渊原本想说什么,却没曾想被叶云凰拽住衣角。
他低头正见她用小拇指点了点他的衣衫,陆九渊愣了神,他怎会不知道她的习性。
随后,他起身倒满叶云凰的酒盏。
她淡淡‘嗯’了一声,起身端着酒杯走到东方幽的位置旁。
“想必这位就是青冥帝君吧?一袭绿衫,果然青冥。这杯酒我就用未来太子妃的身份,替夫君敬一敬你。”
陆九渊听到‘夫君’两个字,喜笑颜开。
东方幽见她过来敬酒,也不好坐着,于是便想站起来,可他无论如何双腿瘫软,都无法站立。
最后只能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立,额间豆大的汗滴了下来。
叶云凰见他这般,也只是略略笑了笑:“帝君怎地如此紧张,以后记住了,话不能乱说,酒不能乱喝。你看这都汗流浃背了。快!来人,替青冥帝君掌扇!”
说罢,几个仙侍便手持扇子,为东方幽扇了起来。
可没扇几下,东方幽便捂着肚子,脸色都发白了。
陆九渊见状站起来,立刻走到叶云凰的身边,手担在她的背后,关切地问东方幽:“帝君这是怎么了,不要紧吧?”
东方幽刚想说什么,只听‘噗’地一声,响彻厅堂。
陆九渊一把将叶云凰抱在怀里,退出东方幽几丈开外:“不好!有人暗算!快将帝君搀扶出去!”
于是众人纷纷推搡着东方幽,出了屋外,其余人也都跟着走了出去。
屋内,槐灵和白珩捂嘴偷笑,眼看他们走远了,四人这才哄堂大笑起来。
叶云凰已经跌在陆九渊的怀里,人都笑的浑身颤抖:“哈哈哈哈~真的…真的好好笑,陆九渊你看到他的脸吗?煞白!这下又热闹了。”
陆九渊看着她在自己的怀里,笑的花枝乱颤,红霞满天。
这是百年来,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仿佛是一句咒语,让陆九渊魂牵梦绕的咒语。
槐灵和白珩见了叶云凰的样子,二人对视一眼后,悄悄退了出去。
叶云凰原本不觉得有什么,待到发现时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其他人都不见了。
而她自己竟在陆九渊的怀里,慌乱中她满脸通红,慌乱着步伐离开他的怀中。
陆九渊见她的样子,轻咳两声说道:“你一个人怎么走出了兵荒马乱的味道,小心些。”
他似乎还对方才回着味:“怎地,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顽皮?”
叶云凰若有所思,过了一会才说:“他这话虽明面上看着是奚落你,可明里暗里不就是说我,不如你心里的人。不过嘛,你反悔还来得及。”
陆九渊好不容易求来的,他怎舍得,可他偏什么都不说。
“青冥帝君的嘴里从来吐不出象牙…你刚才那么唤我,我很喜欢。”
“啊?哪…哪句?”
“陆九渊,或者…夫君之类的?”
“你…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去看看他,可别真出事了。”
叶云凰说完,疾步出了月槐仙府。
陆九渊看着她的背影,将手轻握着,掌心里是她刚刚留下的温度。
你不在我的心上,你在我的心里。
千年、万年,万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