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渊说罢便伸出手朝着云彩上伸去,吓得玄策大喊:“殿下,小心!”
可玄策等了许久,都没有听见任何被推飞的声音,耳边似乎传来细微花瓣绽放的声音。
他透过指缝看见陆九渊好好地站立着,原本的云彩早已不见,赫然眼前是漫天缤纷的星辰璀璨,和一朵半透明的花朵。
再细看,那些璀璨的星辰竟都是由这朵花释放形成的,如梦如幻。
莫说玄策看呆了,就连陆九渊也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可当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晚了。
“不对!糟了!”
陆九渊一把将玄策拉开,又猛地给了他一巴掌。
玄策差点被一巴掌打飞,往后退了几步才回过神,摸着自己半边生疼的脸,一脸茫然。
当他看向陆九渊的时候,只见他横眉紧锁,玄铁神链在他的头顶上空,悄然形成一道无懈可击的防护盾。
“殿…殿下。”玄策嘴巴疼地连话说都有些含糊不清。
“没事吧?”陆九渊有些担心地问,他在懊恼自己怎会如此粗心大意。
神裔花,早已绝了踪迹,怎会随意开在这空旷之地,自己又怎么可能解开它的封印。
“啊?我没事啊…啊!”
玄策话音未落,人就已经开始疼痛难忍。
可这种痛感并不是由脸传来的,有一种皮肤被生生剥离的撕裂感,痛不欲生。
再看向指尖的疼痛处,细微的裂缝正朝着手指向胳膊处扩散开来。
陆九渊眼见情况危急,他四处探看,远方有个绿色的身影信步而来,腰间的云刀赫然眼前。
便低头不再看向那人,那人不是东方幽,还能是谁呢?!
冤家路窄,可他怎会在此,莫非这花……
东方幽到了跟前,抬头看一眼玄铁神链,停在外围并不打算进入。
他双手叉腰,咧嘴笑着说:“哟,这不是神泽的太子殿下么,多时不见,别来无恙啊~”
陆九渊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和他打一架,可是他不能,玄策危在旦夕。
“少废话!还不救人?”
“哟,殿下你似乎忘了我是谁。再说,区区幻神花,还值得我出手?别说笑了。”
“你要怎样才肯救人?”
东方幽忽地将云刀收了起来,蹲下来戳了戳玄铁神链,又盯着幻神花看了许久。
“陆九渊,你知道吗?我不喜欢你与她在一处,可…天命使然,我拗不过。”
陆九渊不可置信地看向东方幽,冷笑一声。
“哼,天命使然,这话从你的嘴里说出来,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当年,东方幽以一己之力差点掀了神泽,他说叶云凰不属于神泽,她就是她自己,任何人都别想绑着她,利用她!
可叶云凰却亲口告诉他,这是她的使命,她没得选,他也没得选。
于是东方幽顺从的回到六界,多年未曾踏入神泽半步。
后来,听说她收了个天神,二人亲密无间;再后来,就传来她酒醉摔死的消息,他几近疯狂叫嚣着要将神泽踏平,他将自己关在六界的禁地,苦寻秘法。
待到再出来时,所有人的都做好了杀上神泽的准备,可东方幽却春风满面,笑意满怀。
没有人知道在那禁地发生了什么,又或是他寻到了什么。
此刻东方幽起身,踹了一脚玄铁神链,脸上写着不满。
“这锁链也是她赠你的,我不舍毁坏,收了吧。”
陆九渊倒是坦然,不知道是真的信了东方幽的话,还是过于自信,深信他会救人。
“哦?所以,是想好了?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唯独……”
“放心,我知道。再说,总得找到人才能让她离开你吧?你用锁链把他困住了,我救他。”
陆九渊在用锁链困住挣扎乱动的玄策时,突然问:“你不会是一早设计好的吧?”
东方幽‘哈哈’大笑:“陆九渊,你是不是以为我在六界很闲?闲的没事跑来你这里,巴巴的替你们解毒?!”
他见锁链已经捆好玄策,于是一个跨跳就骑在他的身上。
陆九渊疑惑地看着,干脆扭过头,心中纳闷:这是什么操作,简直没眼看。
可玄策惨烈的喊叫声,他又不得不再次转过身,他得看着,万一东方幽心怀不轨呢。
只见,东方幽右手腾空放在玄策的脑门上,口中听不懂的咒语不断,顷刻间就见繁多的琉璃碎片从玄策的脑门上缓缓而出。
过了很久,惨烈的声音终于停止了,而玄策也已经昏厥过去。
东方幽似乎很累,他连站都站不起来,干脆一屁股坐在玄策的身上,喘着粗气。
“多谢!”
“哎~呼~不必…不必,就是交易。我想好了。你不是要巡游嘛,带上我。”
“这么简单?”
东方幽想爬起来,却还是爬不起来:没想到这么耗内息。
“不,不然呢?你倒是拉我一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