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刻起,她不再是曾经任人欺辱的柳玉儿,她是楚容玉。
“楚容玉,是个好名字。”
江芊看她目光里是得不到的哀痛和半路被截胡的愤怒,天杀的,为什么这个姓云的没事在这附近晃悠,截胡了本该属于她的爱徒,心痛!痛得难以呼吸!
孟津和柳方檐何尝不是一样的想法,柳方檐酸溜溜道“宗主,小玉儿可是天阶下品火灵根?”
他被打下测灵台前瞧得分明,她周身是火灵力的光芒,那般耀眼,铁定是天阶!错不了!
云庭轩早已收起方才那不值钱的笑,目光淡淡扫过他们“方才测灵台上的人,都处理好了?”
“宗主放心,他们什么也没看到。”孟津开口,那语气冲的,好像有人欠了他钱似的。
云庭轩点头“你们也记住了,小玉儿乃地阶上品火灵根,今日的情况都给我捂严实了,谁也不能说,尤其是在年底比试前,一定不能让第六个人知晓!”
“是!”
云庭轩说罢欲带楚容玉离开,然而此时陡生变故,只听咔咔几声脆响,一阵尘雾弥散,云庭轩眼疾手快将楚容玉护在身后,清风吹散尘雾,几人严阵以待,却只见用来测灵的墨玉碑眨眼间成了一堆粉末。
云庭轩愣住,云庭轩大惊,云庭轩爆粗口“我滴个祖师奶奶!要命了!”
此时青云宗潇湘峰交易阁正在核算青云宗去年收支的闵雨芙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测灵大会应该还顺利吧,希望他们今年不要再整出什么烧钱的幺蛾子来。”
青云宗负责测灵大会的四人小分队就地紧急召开会议,就“如何平息闵祖师奶奶怒火”这个议题进行了深入的讨论,最后一致决定将此重任交到旁听者楚容玉身上。
楚容玉诚惶诚恐,连连摆手“不、我不行!”
笑话!她这个便宜师父——青云宗宗主都不敢出面!她怎么上?她按两卖都不够赔的!
云庭轩宽厚的大手按在她瘦弱的肩膀上神色严肃“别担心,你将今日情形如实告知闵师姐,将你的灵根也说与她,她深明大义,就不会为难你的。”
楚容玉:有点不敢信,要是这么简单,那你们怎么一个个提到那个闵师姐,都一副怕极了的模样?况且,刚还不是说不能让第六个人知道她的灵根,变的这么快的?
“好吧,我尽力。”楚容玉只能应下。
事情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出现,莫名其妙的解决了,三位长老去处理后续事宜,测灵大会计划有五天,他们得赶回宗门,去调备用测灵石,后面还有那么多人等着测灵呢,云庭轩则带着楚容玉离开。
淮阳县,林府。
正厅里,气氛压抑,林有为脸色惨白,左臂裹着厚厚的渗血纱布,气息萎靡,李氏在一旁哭哭啼啼,林志满脸怨毒和不甘,林霜则一脸的不耐烦。
“小贱人!”林有为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他胸口剧烈起伏,牵动伤势,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他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猛地看向李氏“那个叫翠儿的贱婢呢?找到了吗?”
李氏被丈夫狰狞的样子吓到,结结巴巴道“找…找到了,在城西的济世堂…老爷,您想…”
“那主仆二人感情深厚!只要抓住那个贱婢!只要她在我们手里,那个傻子肯定会回来的!”
此时的济世堂里,翠儿趴在矮榻上,气若游丝,老大夫眉头紧锁,正在用银针尽力稳住她溃散的生机,药童阿福熬的药散发出浓重的苦涩味道。
忽而轰然一声,医馆破旧的木门被一股巨力轰然踹开!木屑纷飞!
林有为凶戾的目光瞬间锁定在矮榻上的翠儿。
李氏、林霜、林志以及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紧随其后,瞬间将小小的医馆挤满。
“你们要干什么?!”老大夫惊怒交加,护在翠儿身前,药童阿福瞬间吓得缩到柜台后。
“滚开!老东西!”林有为即使受伤,也非凡人可挡,他随手一挥,一股劲风便将老大夫掀开,撞在药柜上,闷哼一声,嘴角溢血,阿福哪见过这阵仗,瞬间吓得哭喊起来。
李氏看到翠儿奄奄一息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尖声道“把这贱婢给我拖走!”
“住手!你们闯入医馆,抓我的病人,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老大夫挣扎着嘶喊。
“我们来抓捕府中偷了主家东西后逃跑的贱奴,哪里不符合王法?”林霜冷冰冰说道。
两个家丁立刻上前,粗暴地就要去抓翠儿。就在他们的手即将触碰到翠儿时——
轰隆!!!
整个济世堂的屋顶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掀开!刺骨的寒意瞬间笼罩全场,比寒冬更甚百倍!一道威严如狱、浩瀚如海的气息从天而降,林家众人如山压脊,瞬间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无比!
一道仙风道骨,白衣飘飘的身影如同山岳般出现在门口,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灵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