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人影憧憧,光听声音,楚容玉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说来就来“哇!别、别打…别打翠儿!”
林有为直起身子不再看楚容玉,径直离开,从始至终都没看过床上仍旧未醒的翠儿一眼。
楚容玉一边哭,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林有为骂了李氏几句,同时警告李氏管好下人,这几日不许来找她们麻烦。
外面声音渐远,院门又被重重锁上,楚容玉起身透过窗户正看到两个白面馒头从院墙外扔进来,落在地上沾满了灰。
她擦干眼泪,打开糖纸,挑出一块小的麦芽糖含在嘴里,甜味在口腔中化开,仿佛是这世上最美味的东西。
她将剩下的包好藏在怀里,心想着翠儿醒来一定很喜欢吃。
……
夜幕笼罩,院外守门的小厮早已懈怠的勾搭着吃酒去了,今夜云薄,弦月洒下一层淡淡的月辉。
楚容玉早已准备好了挖土装备——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锹。
翠儿躺在床上,因着今日林有为警告,那些下人不敢克扣,连着吃了三顿白面馒头,她脸色也稍好了些。
翠儿紧张兮兮“小姐,那东西真的藏在地下吗?”
楚容玉试了试铁锹手感,不确定道“先挖吧。”
说干就干,趁着月色,楚容玉挥锹向地,经过小半个时辰的不懈挥舞,还真让她挖到了东西。
楚容玉扒开泥土,挖出了一个成人巴掌大小的木盒子后又迅速的将坑填上恢复原状。
回到房中,半截蜡烛点燃,火光摇曳,翠儿在床上也伸长了脖子,想看个究竟。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原木盒子,没有任何花纹点缀,也没有什么机关,楚容玉很轻松的就将盒子打开了,里面放着一个做工很是廉价的普通荷包。
楚容玉打开荷包,伸出两根手指探进去摸出了两样东西,一块刻着奇怪符号的圆环紫玉和一张已经发黄的布帛。
翠儿问道“小姐,这就是联系镇南王府的信物吗?”
“未必”
柳娘心思巧妙,死前将东西藏着未曾直接交给原主,可见她知晓林有为乃是豺狼,这东西在原主身上留不住,一旦让林有为得到,他就会立马原形毕露。
楚容玉拿起布帛打开,其不成规则,像是从某件衣服上撕下来的,上面血字如泣,甚至有些杂乱。
柳娘曾教过原主识字,此界所用字体与楚容玉曾经所学十分相似,都是象形字,只在个别上有所区别,楚容玉并无困难的看完了全部,而后心中掀起一股巨浪,这上面写的东西要是让林有为知道,她和翠儿顷刻就会没命!
楚容玉毫不犹豫的点燃布帛,片刻后,化为了一片灰烬。
翠儿忍不住问道“小姐,为什么要把它烧掉啊?”
“这东西让林有为知道会要了我们的命!”
“啊?”
她现在可以百分百确定柳娘之死是林有为动了手脚,柳娘力量虽弱,可却是个十分聪明的人,深知已经引狼入室,但却用一个谁都想不到的谎言骗了林有为九年!
楚容玉又重新将紫玉放入那个荷包内,将荷包递给翠儿“你伸手摸一下里面有没有东西。”
翠儿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只是摸索了半晌,里面什么也没有“咦?”
她疑惑的将荷包翻过来,她明明看到小姐将紫玉放在里面的,怎么没有呢?
楚容玉见此神色越发复杂,说道“这应该就是母亲在布帛中说的储物袋,它已与我绑定,除了我,别人无法拿取其中的东西。”
翠儿满眼惊奇“这就是仙人用的东西,太神奇了。”
楚容玉却不似这般轻松,心头压了块石头一样沉重,据她所知,林有为似乎就是一位修士,应该修为不高,所以在凡人聚集灵气稀薄的淮阳县扎根。
林有为对镇南王府的信物志在必得,未必没有翻过这个小院的土,未必没有见到这个储物袋。
若他早已知晓这个储物袋的存在,却依旧将其埋在原处,是否就等着她行动的一天,等着她亲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信物。
今日她所做的一切应早已在林有为的监视中,凡人如何与修仙者斗?
“小姐?”
楚容玉深吸了一口气“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你先睡会儿,我要琢磨一下。”
翠儿心中满是疑惑,但如今的小姐与从前完全不一样了,莫名的让她心安,翠儿将想问的话压了下去,点点头,小姐这么做必然有她的道理,她只需要照做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