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昏昏沉沉,让她暂时无法清晰的思考更多,楚容玉让翠儿上床一并休息,主仆二人相拥在寒夜里取暖睡去。
翌日,二人还在睡梦中时,摇曳的木门被人大力一脚踢开,破旧的木门发出呕哑嘲折的难听声音。
楚容玉惊醒时便见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像抓小鸡似的拎起她们,被拖至地上,一股大力按着二人跪下,李氏身边的爪牙周妈妈反手一耳光把翠儿扇倒在地,尖尖的指甲在翠儿脸上刮出三道血痕,翠儿顿时眼花缭乱,耳朵里一阵翁鸣。
周妈妈一脚又踹在她心窝“贱蹄子!”
翠儿本就瘦弱,挨这一脚霎时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蜷缩着咳嗽起来,这一幕看的楚容玉霎时红了眼,像只野兽般低吼“翠儿!”
然而她被两个粗使婆子死死地按在地板上,毫无办法。
李氏目光冷冷的扫过她“要不是你这小贱人去老爷面前嚼舌根,霜儿怎会被罚,打不得你这傻子,我还惩治不了一个小小的奴婢!给我打!”
李氏给了周妈妈一个眼神,周妈妈立即让人把翠儿拖了下去,不一会儿门外便响起了鞭梢破空的声音,可她的翠儿,紧咬着牙,任那布满倒刺的长鞭落在后背,拉扯出血肉也不肯发出声音让她听见。
这是李氏惯用的手段,无论原主是否犯错,她总能找到理由责罚翠儿,这世上唯一在意保护着她的翠儿。
一声声的鞭梢破空声,像一鞭子又一鞭子打在楚容玉身上一般,让她浑身痉挛发抖,她拼尽全力的挣扎,却始终撼动不了身上那大山一般的重量。
破空声戛然而止,行刑的婆子匆匆进来“夫人,晕过去了。”
李氏用帕子掩了掩口鼻,满脸嫌弃“明日是志儿和霜儿的好日子,别让老爷瞧见这晦气事!”
“是,夫人”
二人像垃圾一样被丢回房中,院门被铁锁重重扣上,翠儿蜷缩在地,后背的衣裳被鞭子抽的稀烂,和血肉粘在一起。
楚容玉手忙脚乱的脱下自己的外裳,小心翼翼给翠儿披上,本就是寒冬腊月,小丫鬟身上冰凉。
她又从里衣撕下干净的一块,给她简单的清理伤口,手指控制不住的发抖。
楚容玉这才发现自己满脸是泪。
她摸着翠儿滚烫的额头,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这个可怜的小丫头,也才十三岁啊!
楚容玉小心翼翼的将翠儿护在怀里,那一刻,她仿佛感觉自己就是柳玉儿,对林府众人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她们简直欺人太甚!
她将已经烧的有些迷糊的翠儿背上床,在屋中一顿翻腾,找到了少许粗盐和一小罐劣质的金疮药,心里一股寒意。
她感觉自己和翠儿就像林有为圈养在府中的雀儿,任林府众人欺辱打骂,只需留着一口气便行。
楚容玉抹了抹眼泪,打来清水与翠儿处理鞭伤,哪怕已经疼晕过去,小姑娘还是止不住的抽冷气,楚容玉手都止不住的抖。
待她给翠儿上好药,院中传来物品落地声,她出门看到两个沾满泥的馒头还在滚动,那一瞬间,楚容玉浑身都在颤,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这林府的人把她们当什么了?
翠儿受了伤,无法出去讨要食物,怕她一个傻子活不下去,便如打发叫花子一样施舍两个馒头?!!
“呼!”
楚容玉深深呼出一口气,克制下情绪,将那两个馒头捡起来,拂去上面的灰,就着冷冷的水一点点掰碎了咽下去。
她守在翠儿身旁,冷静下来,思索着出路。
“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楚容玉梳理着目前的情况,林有为觊觎柳娘留下的东西留她和翠儿性命至今,说明林有为确定是有这个东西存在但没得到,但问题是现在唯二可能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在哪里的两个人原主和翠儿也不知道。
回想起来,柳娘的死也是很蹊跷,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怎会突然病死,很难说这其中没有林有为的手脚。
这恰好也说明柳娘到死也没把东西交给林有为。
那么最大可能信物还是留给了原主,可是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