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铮挑眉,面色放缓:“怎么了?”
“我想去方便一下。”
杜荞看着他,那意思就是他无需寸步不离地跟着。
穆铮瞧她几瞬,见她神情柔和,并无异色,他温声道:“去吧,快去快回。”
杜荞点点头,她闷着头朝巷子里走去,走进一家茶楼,朝掌柜的借问净房。穆铮跟进茶楼的时候,杜荞正往后院方向走去。
穆铮寻了位置坐下,一边喝茶一边等她。
两盏茶喝尽,穆铮朝后院方向看了好几回,还不见杜荞出来。他眼底忽然跃上一抹厉色,直接起身去寻。
后院空空如也,哪还有杜荞的身影。
穆铮怒气瞬间升腾起来,眼神狠戾。
翻过墙,茶楼后院靠墙搭着一排马棚,客人来喝茶,马就拴在墙外这排桩子上。穆铮翻过来时,杜荞已经驾着马到了巷口处,她鬼使神差地回头,却不想刚好看到了远处正看着她的穆铮。
她心中猛然一震,回身使劲一夹马腹,马儿跑得更欢,杜荞在马背上左右摇晃,死死抓住缰绳,不敢慢下来。驾马之术还是穆铮教给她的,未曾想今日竟派上了用场。
穆铮解了缰绳,一跃跨上马,朝着前面那抹不要命的身影奔了过去。
风呼呼灌进耳朵里,杜荞不敢回头看,只是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每一步都如同踩在了她的心上。
两匹马挨得越来越近,穆铮一跃而起,踩着马背,一下便跨到了杜荞所骑得马上,他扯过缰绳,将马勒停。
杜荞心脏突突跳动,始终没敢回头看他。
身后是长久的沉默,让杜荞更加心神不定。
“杜荞。”
杜荞不由抖了一下,身后的男人威压太甚,这一声透着说不清楚的冷寒。正当杜荞害怕时,远处有一人驾着马,正朝这边奔驰而来。
来人是段肃。
“城主,赵将军方才抓了雄阳城的探子,拷问出不少消息,事况紧急。”
穆铮沉着脸看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眼身前的杜荞。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吩咐段肃将人好好护送回府,便驾上马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杜荞瞬间松一口气。不过下一瞬便又紧张起来,他没说话不代表没生气,等他回府的时候,还是会找她算账的。
她心里咚咚作响,这段时日她已经惹怒他多次,饶是他再容忍,也不可能次次纵容,他方才没说话,倒叫她此刻更加惊忧。
饶是决绝,可她心里还是忍不住害怕,他手段残忍,若是不能给她个痛快,而是变着法子折磨......
她光是想想,都不由后背发寒。是喂狼?还是酷刑......杜荞心里折磨,不敢再想下去。
段肃看着杜荞紧张的样子,不由疑惑道:“杜姑娘,可是发生了什么,何故如此惊惧?”
杜荞回神,平复了下心情和神色,低声道:“我方才驾马欲逃,被他拦住了。”
段肃顿了顿。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城主对女子如此费心不说,还一次次纵容,他也是头一次见,他跟在穆铮身边久了,他是真心还是假意,他看得出来。杜姑娘大概不知道,她在城主心里,究竟占着什么位置。
可是杜姑娘的心意,谁也无权干涉。
他又看向她,见她还是满脸忧色,他宽慰道:“杜姑娘不必如此忧心,您不会有事的。”
他这话说得笃定。只因他知道杜姑娘对城主而言何等要紧,他了解城主,杜姑娘纵是再出格,也断然不会有事。城主终究不会真的恼她。
段肃神情平静,继续道:“城主最在意的就是您,谁有事都不会让您有事的。”
此话一出,杜荞愕然。
她心下登时混乱起来。
先不论她信与不信,况且就算真如他所言,她和穆铮两人之间,岂是在不在意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