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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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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城联军欲攻破淮州之时,朔安城辎重粮草被焚,损失惨重。其城主惊怒交加,痛骂石邑城背信弃义,紧闭城门布防,两城之间原先的盟约顷刻间化为乌有。

朔安城军队紧急撤出淮州城,聚集兵力,转而攻打石邑城,石邑城被迫招架,两城剑拔弩张之势比对淮州城的围攻更甚。

正当石邑朔安二城剑拔弩张之际,永宁城的军队已濒临石邑城下。

夜色黑的能吞噬一切。

穆铮的大军黑压压一片,士兵们手拿长枪,腰佩弯刀,背上背着弓弩,沉默不言,却都训练有素地行进着,整个军队肃杀冷峻,透着不可言说的令人恐怖的气氛。

石邑城望楼台士兵耳朵灵敏,下意识地向远处望去。眼前一幕让他睡意褪去。

透过晨雾,远处的荒地上出现了大片的黑,看不真切。那片黑一点点挪动着。待反应过来,士兵后背出了汗,拔腿报信。方才还一片静谧的城门楼瞬时陷入紧张的气氛当中。

石邑城城门就在眼前,穆铮军队加快速度,他们策着马,眼睛直直盯着前方,就像是久未吃肉的狼看见了血一样。

穆铮策马阵前。军队以极快的速度变换队形,卷起的黄土让人看不清。

须臾之间,手持盾牌的士兵将巨盾深深砸入泥土,在前排结成一道钢铁盾墙。

后几排的长枪兵斜举长枪,枪尖直指城门,两翼的弓弩手呈大雁队形散开,引箭待发,而中军阵后,高高飘扬的黑金帅旗下,手握长枪长剑的骑兵静静注视前方,个个眸光冷厉。

全军严阵以待,只等阵前的男人发号施令。

男人似乎很沉得住气。他望着城楼上张惶的守军,唇角勾起,语调轻快悠扬:“喂,城上的!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自己开门请我进去。否则就杀光石邑城百姓给你们陪葬!”

他声音好听,雄厚有力。射孔和城墙垛口间多了些眼睛,打量着为首的将军。

城楼上的守将脸色铁青,不等穆铮话音落地,便猛地拔剑向前一挥,厉声喝道:“放箭!”

刹那间,垛口处探出无数弓弩手,数千箭矢齐刷刷射来,前排刀盾兵反应极快,齐齐举盾,厚重的盾牌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箭矢噼里啪啦地砸在盾面上,砸出点点火星。

穆铮表情未变,眸子却阴鸷起来,他盯着城楼之上,薄唇轻启:“不识好歹。”

他眸光厉色,抬手向前一压,弓弩手们几乎在同一时刻从盾墙两侧闪身而出。黑压压的箭矢蓄着狠力,直扑城楼。

箭无虚发,垛口处的身影来不及躲闪,就被尖锐的箭头砸倒。与此同时,骑兵伴着战鼓擂动的声音向前冲去。攻城车运往城门,前端包有铁首的圆木以不可阻挡之势大力撞击着厚重的城门。

石邑城守军们从城楼上向永宁城大军投下燃烧着的木头,箭雨更加密集。

穆铮的军队呼喊着,疯狂地压过来。他们在城墙边竖起云梯,举着火把,顶着火球和石头,飞快的往上奔,前面的云梯手掉下来,后面的立刻补上。城墙高处掉下来的不只是永宁城的士兵,还有身上中箭的石邑城守军。

攻城槌不停地撞击着,木屑尘土飞扬,士兵们愈撞愈勇,终于,厚重的铁桦木门动摇了,里面的守军七倒八歪。

城外,投石机将一枚枚震天雷高高抛起,投掷城中,石邑城中天降火球,落地炸裂,铁片横飞,城中处处起火。

永宁城士兵手举长枪长剑闯进去,见到冒死抵抗的石邑城守军,血液翻涌,倾力向前,手起刀落,直斩守军头颅,一颗颗脑袋如滚球般掉落。

石邑城守军穷途末路,不怕死的勇士拼死抵抗,竭声怒吼:“杀死他们!杀死他们!守住城门,勿让敌军进前!点火!”

点燃的干草捆向永宁城士兵飞来,尖枪劈头盖脸扎过来,血腥味和浓烟味混杂,呛得人睁不开眼。

“率先攻入城者,不论出身,杀敌立功即可授爵。凡退后者,杀无赦!”穆铮的声音响起,士兵们愈战愈勇,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城中遍地血战,不死不休。

早就听闻石邑城新编的将士凶猛如兽,打起仗来顽强不屈。眼下他们哪怕身上流血不止,依然不肯投降。

传言不虚。

穆铮眸中燃起兴奋的光。“将士们!跟着我!杀!”他率先冲进敌阵,长剑所及之处,热血飞溅。战士们兴奋地呼喊,向前冲去。

穆铮用剑砍翻面前的守军,策马向前,鼻尖充斥着浓烈的血腥气,他眸中兴奋不减,满脸邪笑,这笑里似乎带着点饥渴的意味。

石邑城守军溃散,回天乏术。城内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

城破了。

百姓们端着烧开的热油,拿着斧头,砍刀,不要命的奔来。然军民有别,这点儿攻击力根本撼动不了训练有素的军兵。凄惨的叫声阵阵,街道被马蹄踏得粉碎,战马喷着粗气从无数尸身上踩过去,马蹄印出血痕,很快被尘土盖住。

穆铮坐在马上,睥睨着那群找死的百姓,面无表情。掠夺,争抢,掌控...从小便这般长大。赢家掌权,弱者只有下跪的份儿。他不在乎失败者怎么死的,他只看仗有没有打赢,城池有没有夺下,战利品够不够数,俘虏听不听话,对方臣不臣服。

石邑城城主府内已乱做一锅粥。

石邑城城主双手合十,在拜着什么,口中念念有词。

来人仓皇急促,跪在城主面前:“城主,外面房子都烧毁了,百姓们死的死,抓的抓。城主,别犹豫了,眼下先保命要紧啊!”

话音未落,便被另一道声音盖住。

“别急着走啊。你这颗脑袋,我还有用呢。”众人朝门口看去,一道高大的身影遮住了日光。

穆铮一脸邪笑,步子悠闲迈进来。

石邑城主脊背僵直,腿软险些跌坐下去。

众人瞧去,这就是那杀人如杀鸡的永宁城主了,传言他手段残虐狠辣,没想到看上去这么俊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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