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没有比你成为太子妃,更让我觉得高兴的事。”
秦然微微一怔,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想要抽出,却被宗予按得更紧了。
她试图转移的视线,也被宗予扶着脸颊移回。
“你明明知道我们不......”
她的话没有说完。
“我知道,你不愿意。”
宗予的声音压的很低,“你在拒绝我。”
他说的很慢,将她所有未说出口的话都说了出来。
秦然的呼吸微微乱了一瞬。
宗予看着她,眼神深的几乎要将人溺毙,“但我不接受。”
秦然的手腕猛地用力,她反手扣住他的手掌,声音又低又冷。
“宗予,你越界了。无论你是否接受,这件事,我与爷爷都已经下定决心,再无更改的可能。”
“你可以不接受。”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地接近冷漠。
“但这件事,从来不是由你单方面决定的。”
她看着他,目光没有丝毫的退让。
“对西北来说,由皇室立刻接手是当下最好的选择。你看到如今的西北了吗,爷爷一旦病弱,想要乘机而起的人比比皆是。”
“因为有我在,皇室才不敢动。你们要顾及秦家的想法,顾及西北军方,顾及民心。”
“但西北,拖不起。秦家,必须立刻退出。你比谁都清楚,不是吗?”
宗予停了停,短短的一瞬间。
下一秒,他俯身。
这个吻来的毫无预兆,也并不温柔。
带着某种克制的侵占意味。
秦然没有挣扎,只是抬起手,按在他的肩上。
在他即将更近一步的时候,她微微偏开了脸。
她轻声开口,“你现在做的每一步,都让我觉得自己的决定,并没有做错。”
宗予似乎被她的这句话刺到,连攥着秦然的手指都收紧了些。
他压抑的声音在秦然耳边响起。
“你不是也同样在替我做决定。”
“你觉得我是错的——那我偏偏要用结果来证明。”
“你觉得交给我,西北就能变得更好,但你有没有想过,把我握在你的手里,才对西北最好。”
宗予的这句话,让秦然恍惚了一瞬。
她突然笑了,很轻,但真的笑了。
“握住你?”
她抬起眼,眼里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
“或许现在可以,以后未必。”
“依靠感情得来的照顾,早晚会消失。我不会让西北的未来,建立在你对我的感情只上。”
“我不是赌徒,更不会拿西北来赌你的心意。”
“你不相信我,所以你选了一个看似稳定的东西。”
他低头靠近,语气里的冷意藏不住。
“可你现在做的,不过是把西北交给一群以利益为先的人。”
“你想让皇室打头阵去平息这场水面下的动乱,这何尝不是一种赌,只不过你赌的,是我的责任心。”
“这是你与身俱来的义务。”
秦然转过头,不再看他。
“不是我加诸于你,更不是你可以选择放弃的。”
“西北,终究是帝国的领土,而你身为太子殿下,照顾好西北,本就是你的职责所在。”
她停顿了片刻,像是给他留出反驳的时间。
“你说我在赌你的责任心,其实不然。西北想要成长,本就离不开皇室的扶持,如今,我不过是提前了进度。”
“你应该知道,秦家和西北,都没有时间可以慢慢来了。”
“如果,你此次没有来西北,或许我还要在继续拖一拖,但是你来了。”
“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至少你都不会对西北的现状,视而不见。”
室内安静了下来,宗予没有再说话。
他看着她,目光依旧深沉,却稍稍退后了些许,连攥紧的手腕也松了下来。
“好。”
他站直了身体,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那种压迫感消失了,但反而更让人不安。
“那就按你说的来。”
秦然没有回应。
宗予也不再等她的回答。
他转身,走到门口,手已经打在了门把上。
“你说的对。”他的声音从门边传来。
“我既然来了,就不可能不管。”
“我也想要看看,你是不是能真的彻底放手。”
话音落地,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片刻,像是打破了沉重的结界。
秦然靠回了椅背。
她闭上双眼,用双手紧紧捂住脸颊。
良久,她的掌间传来了一声悠长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