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以后,猎人龇出了獠牙。
他对闵慧很好,非常好,好到闵慧的同学都打趣说一定是她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这辈子才交了这么体贴的男朋友哦。
起初,闵慧也这样觉得。
那个时候的她,每一天睁开眼都觉得幸福,每一天都觉得未来充满希望。
他装了很久。
装的很辛苦。
一边压抑着自己低劣的本性,一边兴奋地期待着接下来的好戏。
第一次动手,是一个普通的夜晚。
他们本来约好了晚上要一起用餐,结果闵慧在路上耽误了一会,迟到了。
他故意喝醉酒,然后动手。
或许是压抑了太久,他有些控制不好自己的力道,打重了。
听到这里,应理猛地抬起眼睛看向秦然,她的脸色比刚刚苍白多了。
她张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那一次,闵慧被狠狠地吓到。
她试图反抗,却起不到丝毫作用,哭泣只会迎来更重的狂风暴雨。
后来,庄森打累了,他停了下来,喘着粗气。
闵慧躺在地上,她没有晕过去,也不是不想离开这里,但是她动不了。
痛,太痛了,她差点以为自己会死在这个夜晚。
第二天,庄森醒后跪在地上痛苦流涕,狠狠地抽自己的耳光。
在安静的室内,耳光声响亮极了,可是闵慧听不清楚,她带着浑身的疼痛在冰冷的地板上躺了一夜,早已经失去了意识。
她在高级私人医院里住了很久。
庄森一直做小伏低。
他说没资格出现在闵慧面前,于是每天送上鲜花礼物和没事;
他说要等到闵慧亲口原谅他,于是他站在病房外惺惺作态;
他说要让自己体会同样的痛苦,于是他假装出了车祸。
闵慧信了。
她点头原谅了。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闵慧是,庄森也是。
身边的人都说闵慧命好,她听到了,笑了笑,没有接话。
只是变得更加沉默了。
在秦然平静的话语里,应理似乎看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闵慧学姐。
“她不该原谅的,她为什么不分手?”
她不明白。
秦然想了想,说道。
“她走不了。”
听到她的话,应理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赞同。
后来,新学期开学,应理出现了。
她让闵慧看到了不一样的可能,这点点星火差点燎起了闵慧心中的几乎枯萎的希望。
她的反抗带来的,是更加残酷的镇压。
有的时候,她想求助,却不知道能去找谁。
这个时候,庄森突然向她求婚了。
他笑着说,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他一定会好好照顾闵慧,好好照顾闵慧的家人。
闵慧摸着胳膊上的伤疤,不想答应,更不敢不答应。
之后,她退出了项目小组,放下所有的想法,专心致志地准备即将到来的婚礼。
在以此与庄森朋友的聚会上,有人提议请闵慧帮个忙。他们听说闵慧与圣者伦里声明正盛的应理关系不错,想请她出面邀请应理出来玩。
闵慧起初拒绝了这个不怀好意的提议,被当众驳了脸面的庄森笑了笑,起身拉着闵慧去了旁边的房间里,说是要单独劝劝。
秦然短暂地停了停,房间里沉默极了。
应理的胸口酸涩一片,说不出话来。
“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她最后或许是后悔,或许是后怕,她想提醒你不要过去。可惜,被庄森察觉到了。我的人发现她的时候,她同样被注射了药剂,浑身是伤。”
秦然说完后,应理沉默了很久很久。
她攥紧手里的水杯,用力到指节都微微发白。
“所以,我应该原谅她,是吗?”
“不,我无法帮你判断该不该原谅,只是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你。”
看着应理闭口不言,郁结于心的样子,秦然还是心软了。
“她给你的善意,是一回事;她带给你的危险,是另一回事。关键在于,你怎么想。”
应理轻轻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我宁愿她一错到底,那条没发出去的讯息,也从来没有存在过。”
“你要见她吗?”秦然问。
应理考虑了很久。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