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那个坏人逃走了,只留下了在挣扎中被她强行拽下来的终端。
在终端入手的瞬间,她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不是一个普通终端的质感,它明显重了太多。
然后,应理带着这枚可疑的终端回去了。
她要去自己的实验室里将它拆解开,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在她即将回到学校的时候,遭遇了杀人灭口式的袭击。
幸好宗予这个时候路过,救下了应理,并从应理的口中得知了她的发现。
应理会当着宗予的面拆开终端。
伪装的外壳之下,藏着的是远超民用终端所使用的精密机械设计,层层叠叠的防护之下,是一枚带着特殊标志的芯片。
在看到那个标志的瞬间,宗予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最后,在他的权力开道,和应理给出的有效线索下,那名逃跑的罪犯立刻被逮捕归案了。
案件很快下了判决,这名罪犯被查明是一位罪行累累的惯犯,数罪并罚后被判处了最高的二十年有期徒刑。
但那个隐藏在背后的人并没有任何的消息传出。
应理心里明白,这只是一场残缺的正义。
虽然她当时还不知道那个刻在芯片上的标志意味着什么,但很明显那根本不是一名普普通通的罪犯所能拿到的东西。
这几乎明白地昭示了这个案件的不简单之处。
背后可能有更大的推手,可是更多的结果她已经无从得知了。
在很久之后,那个时候的应理已经从圣哲伦大学毕业,她进入了帝国最中心的机械研究所。
她发现了当初的那个标志,正是第七军械所的专用标志,那是一个专门服务与军部高管的军械所。
因此,她也就发现了当年那场悲剧的幕后站着来自军部的黑手。
后来,应理在一次面见太子宗予时,问出了当年的事件。
还好这位尊贵的太子殿下并没有彻底忘记。
他在微微眯起眼睛、短暂的思索后想起了她在问的到底是什么。
在得到宗予殿下给出了当年对于那名军部官员的处置结果后,应理的心并没有太大的感触了。
或许是因为时间已经过去了太久,也或许是她早有了心理准备:对于当初的事情,背后的人并不会有太多严重的处罚。
这就是真正的结束了。
“这样......就结束了。”秦然的手指微微用力,扯下了一片红色的花瓣,送到眼前仔细观察着,夕阳的微光透了过来,花瓣上细细的脉络清晰可见。
在她知道的命运轨迹中,宗予欣赏应理的天赋与勇敢,也愿意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为她扫清一部分障碍。
但他本质上依然是这个帝国的守护者。
他给那位连名字都没有叙述出来的受害者的,是政治边界以内的正义。
这样的正义,多么的有限。
而她秦然要给的,是另外一种可能。
她会尽力去挽救无辜的生命,让被权力掩盖的阴影,无所遁形。
想到这里,秦然的嘴边不由地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意。
“你在看什么?”宗予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他难得在她一贯平和、温顺的脸上看到了这样情绪化的悲凉。
秦然放下了手指,任由花瓣从指尖滑落,“殿下,我在看这片美丽的花海。”
“我听说,西北也有一种很出名的花朵,美丽、罕见,在帝都的拍卖会上曾经拍出了天价。”宗予垂下了眼,直视着秦然美丽的脸庞。
秦然知道宗予说的是什么,那确实是一种十分罕见的植物。
只是要说多美丽的话,她可欣赏不了。
她只是平静地说道,“比起贫瘠的西北来,珍贵的花朵更加适合生长在帝都,在这里它们能得到更好的照顾。”
“是吗?”宗予不置可否,“那西北呢,适合什么?”
秦然看着目光锐利的宗予,露出了一贯温和的笑意。
她并不想与这位未来的帝国主宰在这里开启一段毫无意义的讨论会。
毕竟,她远没有能与他平等对话的地位,还不能直白地说出心中真正的想法。
于是,她轻轻地开口了:“在西北,气温与土壤的环境都恶劣得多,那里褐色的尘沙远多过肥沃的土地。在西北更适合种植一些易于生存、生命力顽强的植物。”
宗予深深地看着她。
眼前的这位未婚妻,看上去与她所说的西北恶劣环境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她可一点都不像是从西北那个偏远的地方而来,她更像是中央星的贵族家里被精心娇养大的花朵。
宗予看着秦然那似乎刻进了灵魂深处的顺从,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他忽然想起了夏尔演示大厅里,秦然看向应理时眼底亮起的那簇火。
那一刻的她,至少不像现在这样,只是一尊温顺、得体的美丽木偶。
他不想再浪费珍贵的时间,动作利落地转身离开。
秦然跟随着他的脚步也一同离去。
他们今天的“培养感情”任务已经顺利结束。
天色已黑,他们可以回到各自的住处,不用再勉强相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