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张家亲兵突然惊呼:“日本人诈尸了!”
背后原本的两具日本人的尸体突然诈尸,横冲直撞冲向地下室的入口,一股脑冲进了镇眼煞主的正中心。
“不好!”齐铁嘴惊呼一声,这两个日本人尸体摆在山洞口处,定是启动这阵发的开关,人肉入局,煞主能量将会大涨!
见煞主变得不稳定起来,沸腾如腐浆一般的黑浊煞体不停翻滚收缩,无数张痛苦哀嚎的人脸在体表一闪而逝,赤红鬼火在空洞的眼窝之中明明灭灭。方才众人一路行来,尚且只是远远感受到煞气威压,此刻直面煞主本体,那股吞噬阳气的巨力瞬间席卷整间石室。
“呃!”
队伍最前方的亲兵率先受创,只听得一声闷哼,那人浑身猛地一颤,脸上血色飞速褪尽,眼神迅速变得涣散,身上的生机仿佛被无形之手抽离大半,直挺挺向后倒了下去。随后毫无控制地被吸进镇眼中心。
“往后退!不要直视它本体!”齐铁嘴厉声喝喊!
可石室空间有限,退无可退。煞主发出无声的咆哮,周身万千黑丝怨鞭骤然甩出,如同毒蛇一般扫向众人,每一缕黑丝掠过石壁,岩石便被蚀出道道细碎凹痕。
张启山横枪挡在齐铁嘴、张小鱼与剩余亲兵身前,硬扛住一波煞气冲击,胸口一阵发闷,一口血气险些涌上喉咙,跪在地上呕出了一口鲜血。
“佛爷!”张小鱼冲上前去,扶着张启山。
张启山道:“我没事。”
但眼看着煞主又要进行第二波攻击,但这是阴法,手中的枪支空无用处。
此刻已是生死攸关,若是被煞主的怨丝缠上,一众人等的阳气会瞬间被吸食干净,魂魄也将被拘入这邪阵之中,沦为滋养煞主的养料。一旦他们尽数殒命,洞外长沙城万千百姓,很快便会遭受灭顶之灾。
正在这时,齐铁嘴在角落默念:“不召亡灵,不统阴魂,不涉阴阳杀伐,这是祖上传下来的禁忌……可如此存亡之际,如何独善其身!”
他看了眼张启山,看了眼张小鱼,又看了身边一个个被煞主损耗的亲兵,心道:若是行召阴兵之术,便是逆天改命,损耗自身福寿,折损阳寿,因果尽数要由我一人承担。可眼下苍生悬于一线,身后便是整座长沙城,哪里还有退路。
齐铁嘴眼底最后一丝犹疑尽数散去,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荡然无存。他从褡裢中抽出那柄刻有“令”字的红色旧桃木剑,那是之前他随身携带,只做辟邪把玩的物件。
但其实这是齐家世代相传的珍宝。
他踏天罡步立于石室中央,将桃木剑举在胸前,罗盘悬浮于身侧,指尖掐动极为繁复晦涩的诀印,口中念动早已被齐家封存的召魂古咒。
咒音低沉,在空旷的地底石室层层回荡。
“此地古战场埋骨万千,护国将士,戍土亡魂,听吾咒令!”
齐铁嘴的声音不算洪亮,却穿透了煞主掀起的阵阵阴风,他浑身气血不断被术法抽走,脸色白得如同宣纸,却依旧将桃木剑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厉声喝出最后一句:
“众阴兵——听令!”
一声令落,罗盘之上骤然爆发出耀目的金色光华。
石室四周,那些嵌在岩壁缝隙之中的破碎甲胄、锈蚀断戈齐齐震颤。地底下传来隆隆闷响,一缕缕灰白虚影自石室四面八方缓缓浮现。那是千百年来战死在此地的守城将士,披残破甲,握朽坏兵刃,一道道英魂挣脱地脉的禁锢,化作列列阴兵,整齐肃立于石室之中。
他们本是被邪阵拘住,受尽怨气侵扰,此刻受齐铁嘴血咒感召,挣脱了煞主的操控,一身凛然的浩然英气扑面而来。
阴兵阵列散开,将张启山一行人护在身后。滔天的浩然正气与煞主的阴邪戾气猛烈相撞,整个石室剧烈震颤,碎石不断自头顶岩壁簌簌掉落。
煞主感受到致命的威胁,疯狂翻涌膨胀,无数黑浊怨丝疯了一样扑杀上前,漆黑的煞雾汹涌翻滚,想要吞噬眼前这些不受掌控的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