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吧，你们可以走了。”老板单手插兜，从口袋里掏了支烟出来，丢嘴里叼着。

几个服务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大着胆子看向了他。

“干什么？哦——，诺，那边呢。”老板朝某个方向努努嘴，几个服务员心领神会，围到那张桌子旁“分赃”。

等几个人都离开后，老板抬脚踹了踹“昏迷不醒”的周屿。

“差不多得了，可以起来了，喂，别装死，这酒最多只能让你失去一个小时的行动能力，现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你的身体应该已经代谢完了，快起来吧。”

既然［老板］都发话了，那周屿也没有理由再躺“尸”了。

他骤然睁眼坐起，用自己无波无澜的眼睛注视对方，令人遍体生寒。

不是，这都几百年了吧，我的习惯和身体数据你怎么还记得？！

像是看穿了周屿的想法，［老板］嗤笑一声，说：“你不会真以为这些年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吧？”

周屿摇头。他只是好奇。

“肯定不是我啊，是周帆记得，要是我的话，暮暮会杀了我的。”

不，他不会的。因为他懒，他只会懒得理你。

周帆，是［文官］的本名；周暮，是［怠惰者］的本名。

其实他们的本名也很好笑，除了那些出生罗马（A、B区）的人拥有自选名字姓氏的权利，其他区的人类都统一姓“周”，以此来纪念伟大的地下城建造者，至于名字——系统随机分配。

“你怎么还不起来，不会是不行了吧？那药效威力有这么大？”

周屿不置可否，礼貌冲他笑笑。

［老板］内心疑惑更甚，凑近了去看，随后大吃一惊，后腿三步，跌坐地上，指着他的手抖个不停，嘴里说不出一句话。

几秒后，他才稳定心神，凝重地向上一指。

周屿笑容不减，点头。顺势躺下，缓缓闭上了眼。

那杯酒确实只能控制他一个小时，但那个“他”是几十年前全盛时期的他。如今，他在药力的影响下难以抵抗困意，得亏那几个服务员“拖尸体”般的技术以及周观那一脚成功把他踹清醒，不然他应该可以睡到明天早上。

现在的状态令他无法开口说话，只能点头、摇头、干瞪眼，索幸周观（［老板］）也不是个傻的（唔，他们的智力测试都是A级及以上），立马意会。

现在他好困，先睡一会儿再说……

……

周屿艰难掀开眼皮，入目是一片纯白，恍惚间仿佛回到了那段任人摆布的时光，只是后颈皮下不再疼痛，芯片与血肉骨髓一同融进他的身体，成为他的一部分。

僵硬地转动脑袋，一张放大版的俊脸映入眼帘。

是周帆那张挨千刀的脸。

像是读出了他眼中的责备与幽怨，周帆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