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或许就是另一个自己。
致敬前前前院长的“金句”:“每一位病人都是潜在的‘病人’预备役。”
周屿可以感受到病人的气息就在走廊尽头的那间房里,但是完全无法理解它这么做的原因。
所以他这次格外慎重,做好了恶战一夜的准备,拎着的巨大银锤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淡定走到那扇门口,轻轻摁下门铃,抬手抚上脸颊旁落下的碎发,空荡的眼眶里出现克莱因蓝。
长久的时间没有得到回应,他怀疑这是向眷属的转变。只是他没有见过眷属的异变过程,所以无法判断。
既然没有人回应,周屿抬脚踹上那扇门,门应声倒地。
地上的血是暗红色的,干涸许久。
过度膨胀的身躯侧躺在地上,上面布满伤痕和枪洞。
肿胀的脑袋正对着房门,瞳仁缩小,眼里发黄流脓。嘴里遍布獠牙,漩涡一般凝视面前之人。
“哥哥。”
巨大皮脂后的沙发上坐着一人,那人双手交叠放在腿上,长腿叠起看着周屿,眼中戏谑。
“……”
“什么意思。”
沙发上的人摇摇晃晃起身,黑发垂下,苍白的皮肤上染着血。他穿着□□的黑色西装,裤脚上沾着红。
“之前有人告诉我,这附近有一只感染源活动,你知道吗。”闻佑凑近周屿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为什么最近都不理我,哥哥。你在害怕什么,你在躲什么?”
“这段时间我看着你忙里忙外,好几次想找你聊聊却都被你反手推开,理由总是时间不够。凭什么?为什么?”
被抱住的周屿感到一阵语塞,但是之前他确实多次故意无视了闻佑。
他还在思考自己在这段关系里的位置,还想再等等。
“松开。”周屿冷下声命令。表面看似淡定的人内心早已慌不择路。
“我不。哥哥要是想我放手就用那把锤子给我一下好了,不然我是不会松开的,而且——我会当你没有拒绝我。”像是笃定周屿舍不得重新召唤椅子打他一样,闻佑不松反紧,勒的周屿有些喘不过气。
几分钟的时间过去了,闻佑依旧好好的。
他笑着说:“看,哥哥你根本舍不得伤我,也不舍得拒绝我。那为什么不能和我在一起呢?嗯?”
周屿还没反驳,一股熟悉的怪异味道钻入鼻腔。
身子骨一软,差点瘫倒在闻佑怀里。
“温香软玉”没有在怀,闻佑反手被赏了一巴掌,他用舌头顶了顶被打的皮肉,然后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
白皙的手此刻轻微颤抖,被人扼住的腕贴上发烫的脸颊。
闻佑不哭不闹,半蹲抱起周屿向门外走去,也不顾对方挣扎。
“哥哥身体不适,我抱哥哥去休息。放心,旁边的房子是我的。”
门被重重关上。
枯燥寂寞的夜里多了几分暗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