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嗯，快点吧。”

二人出了图书馆，向地下停车场走去，开车驶向收容院。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不熟悉的负责人。

07层的负责人本来想辞职来着，但是失败了，孙施恩拿薪资翻倍的条件诱惑他，他成功被诱惑住了。然后为了“公平公正”，孙施恩给所有负责人都涨薪了。

“孙院长好，周医生好。”

03层的负责人满脸堆笑，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孙施恩客客气气和对方打了个招呼，周屿则看也没看对方一眼，直接走进去。

进入电梯，按下03。

电梯厢内一阵摇晃、震荡，然后缓缓下降。

因为是在03层，所以很快就到了。

三人踏出电梯门，入目是一片瓷白。

每一个房间门口都放着一个瓷器，形态各异，却都十分精致。从塑形到上色那无不显示着制作者的用心。

“03经常莫名其妙收到很多瓷器，上面还会署名寄给某某某，刚好还都是它们对应的品种。”负责人一边指着那些门，一边给他们介绍。

最后，他们在一间尚未收到瓷器的门前停了下来。

负责人拎着一件纯白的衣服问孙施恩：“孙院长，您要穿防护服吗？”

“不了不了，”孙施恩连忙摆手拒绝，“我不进去，他进去。”

“那……周医生您……欸，人呢？”

刚刚站在旁边的人已经消失了，门堪堪关上，只余负责人惊讶到掉下巴的神情。

“他他他他他进去了？”

“不用管，我们在外面看着就好了。”

房间内灯光昏暗，暗到几乎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眼睛微眯，视线扫过角落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然后他抬腿走过去，接着蹲下看着对方。

张森冉的瞳孔已经和眼白融为一体，流下来的眼泪混浊不堪，里面还混有污血。

张森冉僵硬抬头，一下一下的像是被抽帧后的卡顿。皮肤纯白光滑无比却布满细小的裂缝。

张森冉正在向一件瓷器转变。

浅色瞳孔更能适应黑暗环境，在这里他刚刚好可以视物。纯白的眼瞳装上一片克莱因蓝，在他眼中的周屿是更恐怖的怪物。

二人相顾无言，气氛一度陷入沉默，最终还是张森冉先开了口。

“你来看我，为什么？”

他原本悦耳的声音变得清脆空灵，不像是说出来的，……更像是撞击玻璃的玉石，却透着僵硬。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还会回来，而不是逃跑。”

“我害死了我的妹妹，我不想逃，我想死，杀了我，求你。”

张森冉是在高强度工作下感染的，而他因为劳累没有及时发现身体的异常，最终导致异变。

只是他运气好，变成了眷属。可是他妹妹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她变成了最普通的病人，现在应该已经被清理了。

张森冉之前冒险回到病院在周屿办公桌上翻找也是为了寻找可以治疗妹妹的方法。

谁知道周屿的桌子会因为常年翘班而空空如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