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吗?”
“行,当然行。”
有人上赶着工作还不好,他正好想歇歇了。
闻佑轻轻推开门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张医生?”
背对着他的男人缓缓回头,他的皮肤毫无血色,又像是笼着一股看不清楚的雾,嘴唇发白,眼下藏着乌青。
办公桌上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上面摆着一只水晶球。
“闻佑?”
那男人正是许久不见的张森冉。
闻佑瞄了眼墙上的日历,视线落在他身上,淡淡开口:“你不是在休假吗,怎么回来了?”
张森冉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我放心不下,就回来看看,待会就走。”
“哦,那你有看到周屿吗,我找不到他。”
“没有,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我叫他晚上回家吃饭。”
随便搪塞过去,闻佑适时道别,退出关上房门。
“喂,在病院吗,麻烦过来一趟。”
……
“唉呀,想当年我们三个还在这里躲猫猫呢,时间一晃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们两个都老了,也就你这个老怪物还这么年轻了。”
孙施恩放下手中的木箱,撑着腰擦了把汗。
“你看看那些,都是要搬的。”
周屿手上的东西叠叠乐一样堆着,他脸不红声不喘,淡淡回应孙施恩。
“嗯。”
病院的图书馆里有一片区域,收藏着各位心里医生的笔记,密密麻麻全都是有关病人的研究。
他们以前没事干的时候经常在这里玩,二十多岁的人和小孩一样躲猫猫,时不时还会撞到别人。
现在,这里成了病院里的“无人区”,除了一些老资历偶尔想起来打扫打扫,几乎没有人会来。
孙施恩不想干活的时候就会一个人跑到这里来,擦擦书,挪挪位置。可是不管他怎么摆,却始终找不到当年的感觉。
周屿听着孙施恩滔滔不绝地讲当年是怎么1v2躲猫猫逆风翻盘赢了的事情,想用书把他嘴堵上。
周屿没事也喜欢在这里躲清净,三个年轻的灵魂就这么找到了归宿。
“啪嗒”
一本书被孙施恩乱晃的手拍了下来。
对方还在绘声绘色的讲述,周屿却注意到了这本掉在自己脚边的书。
风从窗台吹过,吹动书页,定格在一张老照片上。
虽然掉色厉害,却不妨碍周屿看清上面的人。
金发碧眼,代号:[王子]。
书页再次翻动,一张明显更老的照片被吹落在一旁。
上面是一个抱着瓷器娃娃的小女孩,怯生生地看着镜头。
视线落在那一页上,上面写着:代号:[瓷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