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周屿的家属，请问我家周屿在哪？”闻佑的脸色同样不好，听到这话，斜睨了对方一眼。

闻佑本来就比对方高半个头，这么一眼过去，可以说是挑衅意味十足。

“闻监察员！”

远处传来呼喊声，一个人很快冲到他们面前。

那人比闻佑矮了一个头，黑发棕瞳，半边脸覆盖面具，剩下半边脸清秀异常。

对方像是看到救星一样，火急火燎跑过来。

“呼呼……闻监察员，久仰大名。”一位医生跑过来，气喘吁吁，短暂扶过膝盖，就直起身向对面的男人伸出了手。

闻佑回握，视线却越过对方落在身后的那扇门上。

门内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低着头的男人，手腕上闪过冰冷的寒光。

棕色长发垂落，遮住男人俊秀的眉眼，半笼住的纤细脖颈脆弱不堪，整个人由内而外透露出一丝丝破碎感。

刚刚就是这样一个看似“脆弱”的人扛着巨大化的锤子在公交车上杀了“人”。

周屿正在发呆。

刚才很多警察对他轮流审讯，现在依旧在审讯，平静的，气愤的，同情的。

他一开始就回答过了。

“它们已经异变，不算人。”

周屿言简意赅。

“嗯？那你怎么证明他们已经异变？”

“我是心里医生。”

“嘭！医生，你有带相关证件吗？”

“……”

周屿沉默。

早上出门忘带证件了，谁知道他在公交车上看见病人时身子会比脑子快直接下手啊。

孙施恩说的对，这是一个坏毛病，得改。

这柄回旋镖时隔二十六年终于命中自己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