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为什么没有眼睛啊？”

这是小闻佑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小闻佑在雨幕中踉跄行走，眼角还挂着泪，但是看见漂亮哥哥又有点不怕了，好奇地看着这个救他一命的哥哥，任由漂亮哥哥拉着他往前走。

小孩子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语气天真单纯，小闻佑黑色的眼睛周屿看的很清晰，他想……扣下来。

伸出去的手还没来得及触碰孩童的眼就被人紧紧攥住，稚嫩地小手盖上他覆有薄茧的手，那是他从没有感受过的滚烫。

周屿彻底愣住了，心里那点隐约的冲动也消失了。

“因为……因为哥哥的眼睛变成天上的星星了。”

“那是不是可以看到医生姐姐？”

“医生……姐姐？”

“嗯嗯，妈妈说死去的人都会化作星星飞上天空，医生姐姐倒在地上，他们都说她死了，那她是不是变成星星了？是不是在看我？”

男孩好奇地看向周屿。

没有眼睛的男人在他眼里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至少没有那些绑架他的人可怕，也有可能是因为他现在烧起来了。

“哥哥，我好难受，可不可以抱抱我？”男孩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然后越来越小，直到再难听见。

意识模糊间，他被周屿轻轻抱起，好像看见周屿空荡荡眼眶里一闪而过的蓝色。

像天空，也像大海……

……

周屿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去哪儿了，只要有人提起这个话题他就会诡异地不受控制，想把对方的眼睛剜下，看看是不是自己的。

他回答不了，干脆就不回答。

记忆中只有闻佑问过他这样的话，他的意识里也只有闻佑和那个地底人能看见他空洞的眼眶。

他也没想到居然还有一只猫可以看到，或许是因为对方是一只猫吧，他居然没有扣它眼珠子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