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把他赶出去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情况吗？”把闻佑赶出去后，周屿站起来去给路文轩倒了杯水，推到他面前。

小朋友的紧张缓解了不少，看向周屿的目光带上了感激。

“谢谢你，周医生。”少年的嗓音很干净，不似高山流水，却似空谷来风。

“很抱歉，那个……我不是故意想让那个哥哥离开，但是他坐在那里真的很像我父亲，希望你可以替我向他道歉。”声音越说越小，但周屿听见了。

“我父亲很不喜欢我……和妈妈。他们离婚后，法院把我判给了父亲。他经常喝酒，回家后就找我，找到我就打，他不喜欢我，我……我……”

少年低着头，但是可见他紧握的双拳。

“我想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太差劲他才……，他说我笨，说我压抑，说我阴郁……我……”

少年青涩的嗓音逐渐变得激动，他像是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希望对面前人倾诉。双手攀上周屿的臂膀，视线摇摇晃晃，找不到方向。

“是不是因为我是个精神病他才这么对我们？”突然，他喃喃道。

接下来他又说了些什么，但是声音已经小到周屿听不清。

直到最后，他蓦地抬头，眼神空洞，纯黑的瞳孔透不进一丝光亮。

“周医生，是我的错吗？”恢复空谷般的寂静。

周屿轻声叹气，“这是你父亲的错，不是你的。”

“先别激动，孩子。你的情况我了解了，病历我也看了。双向情感障碍，能治好的。不介意的话我们再去做个检查吧，好吗，孩子。””

少年麻木地点头，但是乖乖地跟着走了。

检查室有专门的医生负责，注意到少年的犹豫，周屿轻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路文轩动了，走了几步又突然回头看向周屿，再慢慢回头。

接下来的时间他都在外面等待，询问孩子意愿，陪孩子拿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