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大名鼎鼎的月修罗竟然背地里给人下毒，你就不怕传出去别人会笑话你？”即便已经失去力气，林砚还是嘴上不饶人，半点儿没有被制服的觉悟。

“你趁虚而入抢夺这具躯壳时不也没客气吗？要知道，你这种低等妖物，根本入不了我的眼，要不是为了妍妍，当时就该把你抽出来重新关回地下去！”林舒月将烛火熄灭，迷途草收起，整个博山居露出它的本来面目，这里，已经被冻成了一个冰封的世界，似乎连灯光都被冻住了。

爬行类最怕冷，即便如林砚这种上古凶兽，也极度讨厌寒冷，毒素和低温让她慢慢失去行动能力，只能瘫坐在椅子上。

“我既然出来了，就不可能再回去！”林砚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的双手，“看见了吧，我已经跟这具身体融合了。你费尽心思用禁术将那只猫封在人类躯壳里，又借我的寿数给它续命。可现在呢，我们的灵体已经牢牢捆绑在一起，我受的每一道苦楚，你的猫也同样得受，哪怕你毁了这躯壳，死的也只有你的猫，我可是不死不灭的。”说完，林砚挑衅一笑，换来林舒月如刀般的目光。

林砚说的没错，当时饕餮趁乱附身逃脱封印时就注定没办法跟林妍再分开，这么多年，林舒月用自己的灵力和唐佑的血，一边拼命压制饕餮的灵体，一边帮林妍壮大神魂，就是期望林妍能用自己的力量压制住饕餮。可惜，林妍底子太弱，没了林舒月的帮助，自己根本没办法获得这具躯壳的控制权。而林舒月失踪的这段时间，刚好又让林砚趁虚而入，眼下看来，林妍的魂体估计已经被压制在识海深处，再也没办法醒过来了。

“不死不灭？还以为这是灵气充足的上古时期呢？现在的环境，唐佑身体里的那位也不敢说自己不死不灭！”林舒月指了指林砚面前的茶杯和点心，“黄泉的水好喝吗？虽然不能把你彻底剥离出来，却能将你的灵体打碎，我有的是时间把你一片一片扯出来。”说完，林舒月一簪子扎进林砚的胸口，将自己的灵力灌了进去。

如清风般的灵力在林砚的身体里搜索，终于在识海的最深处发现那只蜷缩成一团的小黄猫，此刻它小小的，如同林舒月第一次见它那般。看着完整又弱小的小猫，林舒月又庆幸又心疼，她灌了整整一成的灵力进去，险些将这具身体的经脉撑爆。灵力将那小猫一层又一层地裹起来，保证它不会受到伤害。

拔出簪子，林舒月用寒冰咒将林砚冻住，要不是顾忌躯壳里面的林妍，她甚至想把这只畜生直接炖了，和闻人柳炖成一锅。

林砚此刻终于明白闻人柳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好想死，好痛苦。”林砚想不通，林舒月一个擅长木系术法的术士，为什么能使用这么厉害的寒冰咒，植物最害怕寒冷，难不成，她还隐瞒了些什么?这个女人果然不好惹，自己好像真的踢到铁板了。

不过，这次也并非全无收获，至少让林砚知道了，当年闯入仪式的那个小女孩，就是前段时间一直跟着自己的那个姑娘。

“老怪物，悄无声息了这么久，该出来叙叙旧了。”

林舒月不知道林砚的心理活动，她不想再从自己“女儿”身上看见饕餮的影子，所以直接让这具身体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