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我就说你看着挺面善，原来是常安安的姪女，她最近还好吗？”林舒月的口气像是在跟故人攀谈，如果不是她身上骇人的长针跟丝线，真的让人误以为这是寻常的茶室闲聊。

“姑姑她半年前去追查苍龙了，现在还没回来。”常乐乐咬唇，这也是为什么自己会被家里强行送来妖管局的原因，每个除妖师家族都必须保证有1到3位族人直属妖管局管辖，否则就要被撤销除妖师家族的名号，不得再从事任何除妖工作。

所以，每一位被送到总局的，都是各家族的质子。

大家族的人选由妖管局亲自挑选，像常家这种小家族，只要送个人进来就行，死了就再换，无人在意。

“她还是老样子，最喜欢龙，也不知道那些大长虫有什么好迷恋的，我就说直接抓一只送她，她还不要。”林舒月笑起来，像一朵月下莹润的兰草，常乐乐一时间看愣了。

她自小喜欢跟在姑姑屁股后面翻那些古书籍，那些古籍里无数次提过，南海有鲛，美若明月，落泪成珠，是天地孕育出的精灵。看见林舒月的笑，常乐乐立马就联想到了人鱼。

可常乐乐不知道，眼前这位跟明月相媲美的人，别说什么眼泪成珠，她甚至已经几百年没哭过了，因为她只会让别人哭。

“别怕，只要你没有害我的心思，我是不会伤害你的。”林舒月眼睛像是能洞穿他人的心思，但里面传达出来的真挚又让人忍不住想要相信她。

“这就是传说中魔女的能力吗？”常乐乐在心里小声嘀咕。

“我可不是什么魔女哦，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喜欢别人叫我仙女。”林舒月逗她。

常乐乐心里大惊：“她竟然会读心术！”

“哈哈哈哈哈”林舒月朗声大笑：“你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还用得着人猜吗？果然跟常安安那家伙一模一样。”

常乐乐脸腾得红了，端起餐盘赶忙退了出去。

囚室里重新安静了下来，林舒月闭上眼，慢慢消化起吃进去的食物跟多余的“调料”。

“她吃了！”董一鸣双手拍桌猛地站起身来，喜悦之情难以言表。

“是，活死人被她杀光后，换了个普通员工去送饭，她就吃了。”陈昊霖汇报。

“哼，我还以为她真成神仙了，那个老东西撑了九个月，她撑了16个月，这大概就是她们的极限。”董一鸣转身对陈昊霖命令道：“以后每一餐都增加药量，尽快让她吐出永生之法的秘密。那个老东西的嘴里已经撬不出东西了，找个时间处理掉，手脚干净点。”

陈昊霖睁大眼睛：“您说过要让老局长安享晚年的，如果这么做，被下面人知道，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第一，他们永远不会知道。第二，我们现在在一条船上，船沉了，你我都会淹死。”董一鸣冷冷地说，“别忘了，你的老婆孩子还在黄泉等你接她们回来，现在退缩，可就再也见不到她们了。”

陈昊霖双拳紧握，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我明白。”然后转身走出副局长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