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它皮厚,也可能是没有直接接触灵脉,年兽没有因为灼烧而停止动作,而是捡起刨下来的碎石朝嘴里塞,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被打散的红尾貂们见此情景,一个个炸毛,开始跳到年兽身上撕咬它,无奈它们太小了,爪子跟牙齿都小,对年兽厚重的皮毛没有半点办法,反而被年兽粗鲁地从身上扯下,重重地摔在地上,有些红尾貂抽搐几下就不动了。年兽则继续刨坑吃碎石,眼见洞口越来越大。
看着倒在地上的红尾貂,唐佑心里涌起一股怒意,不知道为什么,她本能觉得自己应该保护这些小家伙,就像它们是她的同伴一样。
可牵着沈茉,她无法战斗,松开沈茉,她看不见对手。唐佑看着越来越多被摔在地上的红尾貂,也没时间再想了,拿起一把短刀朝年兽眼睛掷去,然后松开沈茉,凭记忆握着另一把刀朝年兽所在的位置扑过去。
周围瞬间漆黑,只剩下小兽们的哀嚎声和刨砖石的声音,唐佑用力将手里的刀朝年兽刺去。
第一刀扎到了年兽的眼睛上,年兽发出一声嘶吼,第二刀被年兽挡下,它挥动利爪,重重给了唐佑一击。唐佑只觉自己右臂一凉,厚厚的冬装被整个抓透,血液顺着伤口喷溅出来。还没等唐佑调整身形,下一击袭来,唐佑凭本能将年兽的利爪挡下,自己也被恐怖的力量击飞,重重撞在身后的墙上。
力道之大,仿佛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唐佑呼吸一滞,紧接着咳嗽起来,气管里满是铁锈味。
“跟以往任何一只妖都不一样,不愧是传说级的妖怪。”唐佑从内心发出感叹。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待沈茉反应过来,唐佑已经被甩到地上,身上还满是鲜血。
沈茉清晰地看到了全程,她的脑子嗡的一声,身体比意识先行动,唐佑送自己的刀只要没特殊情况她都会带在身上,每当这时她总是无比庆幸自己有攻击的武器,之前还特意报班学了些刀法皮毛。跟柔弱可爱外表不相符的是,她出刀又快又准,连教练都称赞她:“在实战中一定不会吃亏,因为无论对方是什么,这姑娘都能果决地出刀。”
所以果决的沈茉利落地砍中了年兽,并且因为这把刀的特殊材质,年兽的厚皮毛也像布料一样被利落地切开了。接下来是第二刀,第三刀,速度快到让年兽来不及躲闪。
但沈茉终归是个体力平平的普通人,在情绪的刺激下,虽然侥幸砍伤了年兽,但力气有限,都是些小伤口,受伤见血的年兽瞬间发狂,张着巨口就朝沈茉咬来,而力气耗尽的沈茉根本没有躲开的机会。
一个有些濡湿的怀抱将她一把扑倒,带她顺势滚到一旁。
“你的伤!”
“太危险了!”
两人一起开口,但形势所迫,不是闲聊的时候,年兽见没伤到沈茉,又转了个弯朝她俩扑过来。
就在这时,洞口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下一瞬,无数只红尾貂从洞口井喷而出,流水一样将年兽淹没其中,拖住了它的脚步。
“它们搬来的救兵?”沈茉说:“你看,这些红尾貂的体型明显更大,爪子好像也更锋利。”
唐佑趁机抓了把粉末撒到自己的伤口处,又翻出一枚内服伤药吞了下去,脏腑的痛感立马削弱,这时才抬头观察现在的情况。
受伤的红尾貂已经被同伴搬运进了洞中,其他新到的红尾貂已经铺满了整个停车场,它们像砂砾又像流水,被年兽打散又聚拢,乌泱泱的一遍又一遍将年兽吞没。
年兽的厚皮毛本来是它有力的防御,但被沈茉用赤铜刀划出了几道口子,小兽们着重攻击这几处伤口,经过持续不断的攻击,口子终于被撕开,连皮带肉的被扯下来了几块,年兽发出痛苦的嘶鸣。
有了突破口,红尾貂们开始更加凶猛地进攻,年兽从开始的攻击反抗变成了防御撤退,但红尾貂的数量实在太多,它逃跑无门,无论朝着哪个方向,也甩不掉无数只杀红眼的小兽。
唐佑跟沈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唐佑甚至觉得有些后怕,这种程度的攻击就算恐龙来了也会被啃噬殆尽,这场景像极了小时候在电视上见过的行军蚁捕食过程,不同的是,红尾貂们不吃年兽,只是将撕下来的皮肉扔到洞里,只见扔下去一块,洞口就肉眼可见地收缩一圈,发现这个情况的红尾貂们直接沸腾了。
还找什么其他材料一点点修补啊,把它扔下去,全部受损的位置都能复原了,唐佑和沈茉在看清楚它们的意图后,觉得这群样貌可爱的小家伙们逐渐变得狰狞,它们兴奋得眼睛都亮了。
接下来就是一场教科书级别的猎杀,年兽的皮毛几乎被撕扯殆尽,直到洞口彻底消失,周遭归于黑暗,红尾貂们才停下撕咬,在黑暗里窸窸窣窣地退场,只留下在原地苟延残喘的年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