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想过,要是有一天李子尘在自己面前,也完全展露出来,会不会也接受不了。
她后来想了很久。
于是她直接走到了棺材前面,伸手摸着棺材说:“叔,这是你妻子吗?”
她虽然小,但是记得对面的那个女主人很彪悍,有事没事就容易拧叔叔的耳朵。
旱无没有说话,但是整个鱼站了起来,鱼尾鱼鳍拖在地面,其他的部分站立着,这么一站,居然跟李子尘差不多高了。
旱无摸着棺材,流泪,将自己的脸贴在棺材上。
陆惜夏脑子中闪过了一幅画面,感觉这个棺材自己好像见过。
不是见过实物,而是见过图。
在家里,那个时候她还小,租来的房子,电视墙那一个面,没有电视机,只有一个电视柜,电视柜上面堆着一堆的书。
她小的时候就抽一些书来看,经常把书抽倒,有的时候被书落下来砸到,就哇哇大哭。
还好没有砸伤自己,但是不吃教训,过一段时间又去抽书。
她记得,有本书里面好像看过这个,一口棺材,上面有花纹。
那本书是彩色的插图,所以不识字和半识字阶段,她看过很多遍。
陆惜夏:“入玉棺。”
陆惜夏很肯定的说:“是入玉棺,我小时候在书上看见过。”
旱无点头:“没错,就是入玉棺材,当初我还是在你家看见的这本书,这本书上说,入玉棺,可以让已经到了天寿的妖族,恢复年轻时候的样子。”
这个话让旁边的徐水仙眼睛也有了神。
有这样的好东西?
玉川对徐水仙说:“就算有这样的东西,你儿子也不可能了,他是骨头都没有了,更没有尸体,就一点点附着在别人骨头上的东西,怎么可能,就算能复活,复活的是谁?”
徐水仙轻叹一声,也对,自己儿子的尸骨都不在了,被敲碎了磨粉吃掉了。
这些骨头来自当时的男女老少,组合起来也是一具非人的尸体,不可能是自己的儿子。
旱无见陆惜夏也认识这棺材,更加兴奋。
“要不是当初在你家看见这本书,我都不知道有这样的法子,真的是要感谢你们父母啊,对了,你爸妈去了哪儿,你外婆找我们退租,也没有说你们一家人具体搬去哪儿了。”
陆惜夏叹气说:“我爸妈从那个时候就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后来我就回到了我外婆家。”
旱无很是惊讶:“怎么会?”
旱无看了一圈这里的人,好家伙,除了陆惜夏,全是妖怪。
妖怪们,除了那个徐水仙,看起来战斗力不怎么样,其他的妖他都打不过。
他甚至考虑过,要不要干脆挟持了陆惜夏,这样用来换棺材,棺材刚出水不久,只要马上送回去放下,重新布置阵法,也许还有用。
于是他热情的招呼着陆惜夏,陆惜夏朝着他走了几步,被李子尘拦住了。
李子尘:“他是妖。”
陆惜夏点头说:“我知道啊,我这不是想要多了解一下他,做个登记吧。”
李子尘哼了一声,双手环胸说:“傻,这棺材对他那么重要,一定要放在水里,他刚才都要死要活的,现在这么平静,为什么?”
陆惜夏不懂,傻乎乎地问:“为什么?”
李子尘:“要么他觉得你有办法,要么就是抓着你或许有用?”
陆惜夏眨巴眼睛看着他说:“你这两句话不是一个意思吗?”
李子尘盯着她的眼睛,陆惜夏抿嘴,自己想了想这两句话。
陆惜夏后退一步说:“好吧,确实有所不同,但是我觉得他做错了。”
旱无看见陆惜夏跟那个很凶的大妖嘀嘀咕咕的几句,他明明就站在两人面前,却听不见他们两个说什么。
李子尘问陆惜夏为什么这么说。
陆惜夏说:“我记得这本书是图画版本的书籍,字很少,所以我小时候经常拿着看,我估计他看的就是这个,后来上小学了,认识几个字之后,我在那一堆书架上面找到了副本,也就是这本书的解释。”
武罗:“解释是什么?”
李子尘却问:“书在哪儿?”
陆惜夏一个个的回答,先回答了武罗的话,然后回答李子尘的话。
“解释是这本书图画的注解,比如这本可能写着可以吃,注解上却写着,吃了会死。”
“书大概率在外婆家,当时外婆收回来的东西,父母的书和他们的东西基本都放在杂物间。”
李子尘转头看了一眼武罗,微微有些不满,陆惜夏居然先回答了武罗的话,再回答自己的话,是分不清楚谁最大了吗。
他伸手拉了一下陆惜夏,将陆惜夏拉的距离自己近了一些。
武罗一愣,然后自己后退了一步。
玉川悄然问武罗:“你怎么了?”
武罗:“你知道为什么我比你先进组,你的罪我没受过吗?”
玉川来了兴趣,连忙问为什么。
武罗一本正经的说:“因为我眼神儿好。”
玉川:“哈?”
这是什么解释,他转头看向武罗,武罗真的是一脸认真的样子。
玉川眨眨眼,还是不懂。
陆惜夏低头看向李子尘的手,这人的手还拉着自己的手臂。
刚才那个距离,只要不是耳聋耳背,都应该听得见自己说的话吧,有必要把自己拉这么近说吗。
李子尘没有松手,只是继续说:“回去之后,去你外婆家拿书。”
陆惜夏点头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