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你要不去健身吧,我真怕你跑新闻的时候死在路上。”
“不要咒我,我还想活到退休当快乐老太太呢。”
碧翠斯环视一圈,最后提起了贝拉最方便带走的相机包。
“快走快走,医院的停车费好贵,再多停五分钟我们就会损失一大杯珍珠奶茶。”
两个人大包小包的把东西转移到了后备箱,随后便默契的钻进了车里。
即使碧翠斯把自己的白色雪佛兰停进了地下车库,但内里还是充斥着沉闷的燥热的空气,贝拉怪叫一声立马打开了空调。
“我恨夏天,怎么能热成这样?”
“三个月前我们去海边的时候你还遗憾没有到能下水的季节,现在抱怨起来了?”
碧翠斯低着头找适合的音乐,一连换了好几首才找到满意的。
这时车里的凉风彻底将热浪顶了出去,贝拉连忙关上了车窗将脸凑到了空调的出风口上,黑色的发丝随着凉风没有方向的飘了起来。
“所以,圣玛丽亚的事我们真的就不管了?”
“露易丝不希望我们插手,应该很棘手。”
碧翠斯伸手把挂在后视镜上的挂件摆正,就看到贝拉那张还带着晒痕的脸凑了过来,那双棕色的猫一样的眼睛也跟着狡猾地眯了起来。
“不让露易丝知道就好了,说实话你就不好奇吗?”
“神秘的账本,充斥着死亡的名单,突然出现的火灾,还有恰好撞到一切的菜鸟记者。”
碧翠斯没回话,只是一味地开着车,任凭熟悉的街景从窗边掠过。
贝拉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碧翠斯的侧脸,眼神炙热得让碧翠斯以为自己不小心关了空调,连带着被注视的脸颊也烫了起来。
“唉,没想到啊,我们的塞林格小姐竟然这样胆小,那只好我这个受伤的可怜摄影师自己去调查了,唉,资本,唉,社会——”
贝拉看着自己的公寓越来越近,阴阳怪气的感叹声也格外大声,但碧翠斯没有一点刹车的迹象,只留下贝拉看着自己的公寓被甩到了身后渐行渐远。
“我没说不去,你好吵。”
“我就知道你是勇敢的小记者,我的好姑娘,我勤劳的小蜜蜂。”
碧翠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随后跟贝拉聊起了自己知道的信息。
“那份名单里的孩子被领养后大多不是死亡就是处于失踪状态。”
“我的某个朋友用了些小手段,发现其中一个叫欧文的孩子一年前被领养,却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便下落不明。”
“巧合的是,这个孩子的养父母就住在大都会。”
“像欧文这样的孩子光是大都会还有六个,快的话我们今天下午就能全部走访一遍。”
欧文是名单里最大的一个孩子,他被收养时已经十五岁,再过半年就到了应该离开福利院独立生存的年纪。
作为一个长相清秀且没有明显缺陷的男孩,按理来说欧文不至于一直没有被领养,直到碧翠斯打开欧文的病历才明白了原委。
真相很简单,因为这个男孩患有ASD,也就是大家常说的自闭症,因此即使欧文从小就在数学上表现出惊人的天赋,但是在社交层面的严重缺失和偏执的日常行为,足够大多数家庭望而却步。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被认为是烫手山芋的孩子,却在即将离开福利院时突然得到了某对好心夫妻的青睐,随后便下落不明。
就算是碧翠斯这种不带脑子的人都敢说这绝对不是巧合。
两个女孩开着车跑遍了欧文失踪前常去的几个地方,学校、附近的公园、图书馆和养父母的家,遗憾的是欧文的养父母早早卖掉了房子,就连邻居也不知道这对夫妻的去向。
好在欧文自身的特殊性,让这个男孩即使失踪半年也依旧能在附近的居民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
“那个哥哥总是在堆沙子,他很厉害,不用任何工具就能堆出一大片城堡,但他每次又会突然发脾气把城堡全都踩烂,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他不开心吗?”
被棒棒糖收买的推着自行车的小女孩看着蹲下来的两个大人,诚实的给出了答案。
“欧文啊,我记得这个孩子,他很聪明,虽然有ASD,但是在数学上的天赋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唉,要不是那件事,下个月的竞赛或许也有他的名额,太可惜了。”
欧文学校的老师推了推眼镜,碧翠丝努力告诉自己不要去注意对方发光的头顶,却还是忍不住将视线向上漂移。
“那个男孩没什么攻击性,发脾气也只是自己生闷气,要不是偶尔的行为有点吓人,谁能看出来他脑子有问题?”
欧文的邻居凯斯扶着除草机还没说上两句话,就被在草丛里排泄的大狗吸引了注意,大喊着试图阻止狗对于院子的破坏。
“要我说,他不会是脑子不好使走丢了找不回来了吧?”
“格林家那对夫妻是什么样的人?”
碧翠斯趁机打断了欧文邻居那位过于善谈的老太太继续发散思维的话题,把问题扯了回来。
“嗯,要我说的话,其实我没什么印象,这家人和那个小孩一样都是怪人,平时也不喜欢出门,社区活动也从来不参加。”
“去年夏天的时候,在社区委员会工作的凯斯先生上门要求他们清理草坪,敲了半个小时的门都没人说话,真是奇了怪了。”
碧翠斯和贝拉对视一眼,随即同时看向了那间几乎被杂草淹没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