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愣了愣,有些担心的看向屋子里:“她那个样子真的没事吗?”
跑进那个屋子之前,其实未来看起来整个人都在发红。
抱着手臂靠在墙壁上坐着,未来低头闭目,似乎睡着了。
“她不太需要睡眠,但是有的时候会有点精神上的问题需要处理,看成是睡着了也没问题,”炼狱尽可能挑着对方能听懂的话简短解释,“如果做好决定了,我们在这边有驻地,会带你去一个叫做紫藤花纹之家的地方,但是……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你住的地方尽可能不要再回去了,有什么东西我去帮你取。”
炼狱的意思也很好理解,村子里穷困潦倒的人到处都是,他们没办法所有人都帮忙,面对得到了帮助的女人,谁会祝福谁会不甘,那都没人能知道。
从刚才小少爷的变故里就能看到了,哪怕麻烦不从身边来都有可能从外面离奇飞进来。
女人攥紧钱袋:“嗯,想明白了。”
活下去,无论怎么样都得活下去。
“哦,对了,”炼狱笑了笑,“差点忘记问小姐你的名字。”
他记得未来大人说过,人与人之间一旦知晓了名字就会“结缘”。
既然未来大人决定管这件事,那么这个人和鬼杀队就是有缘的。
未来大人捡人这种事一点都不奇怪,他小的时候听父亲提起,鬼杀队建立之初一大半的人都是未来大人捡回来的,现如今未来大人每年也都在稳定的往鬼杀队捡人。
捡几个都是捡!
送女人先上了马车后,炼狱回到屋子里,坐在“沉睡”的未来身边。
团子屋遭遇第二个大胃王的洗劫,库存彻底被吃光了。
活动完的奴良滑瓢回来,看到空空如也的盘子,还有一个喊着“好吃”的“火焰猫头鹰”,顿时哀嚎一声:“一点都没给我留吗?!”
炼狱咽下嘴里的团子,这才注意到他:“少年,你是未来大人的弟子吗?”
奴良滑瓢抱着手臂气鼓鼓道:“才不是,我是总有一天要打倒她的人。”
”是吗?那真厉害,一定要加油啊!”炼狱爽朗笑了两声,“对了,刚才被你带走的那个小子他怎么样了?”
“他一开始完全没办法说话,打一架后安静了,我告诉他,你生什么气啊,想要追求舞蹈的话,你自己去体验一下重病缠身绝境的感觉,然后趁着那个时候跳舞不就好了,那才是最深刻的感悟吧?然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不说话了。”
听到这里,炼狱低下头沉思:“我果然还是没办法理解这种人的思维。”
奴良滑瓢伸了个懒腰:“你们人都无法理解,我就更没办法理解了。”
“哐”的一声,腿磕到桌子上的未来一下子惊醒了。
两个人的对话顿时停住,一起看向了未来。
炼狱:“未来大人,没事吧?”
“呃……”未来低着头,面对两只手上一边一个逐渐消失的牙印,嘴角抽了抽,“应该……吧。”
怎么连精神世界里的月彦都这么难取信呢。
难道说她以后的陪练都得是健康的月彦?
但是和刚才那个小少爷一对比,未来还是有点信心的。
月彦又不是想殉道的艺术家。
让月彦选他只会让道来给他跪下。
未来结了账,店家怀着激动的心情送三人离开,热情邀请他们下次再来。
一出门奴良滑瓢就不知道一溜烟跑到哪里去了。
炼狱和未来一起走在刚入夜的街道上,这里相比白天安静了许多,也再没有看热闹的百姓了。
炼狱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您的那位朋友知道我们的事情吗?”
“不知道,我刚认识她没多久,”顿了顿,未来有些犹豫,“事情是决定做了,可哪怕立刻得到最好的治疗,也不好说她到底还能活多久。”
炼狱也有些担忧的叹了口气:“是啊,大夫悄悄和我说,她耽误太久了,吐血已经是非常严重的症状了,更别提她还有长久的营养不良和别的症状……”
炼狱心想,她的状况在乱世中甚至并不算什么特别悲惨的经历。
好在这里是鬼杀队,都是一群被乱世衬托显得过往经历不怎么重要的人们。
好在她碰到了未来。
“所以完全没必要考虑保密的事情了,顺其自然吧,”未来仰头看着月亮,脑海里回忆起她的脸,缓缓道,“只希望一切比我想象的顺利。”
未来和鬼杀队的许多人都有个毛病,有能力就会想去救以前自己管不了的人。
他们没法见一个救一个,这连国家的掌权者都做不到,甚至做的事一旦超出承受能力,或者说是作为源头的人出了什么事,那么被救助的人会承受更加巨大的代价。
“对了,未来大人,她告诉我她的名字是……”
此地紫藤花纹之家的女主人对白说,这里是一个大家族的在外驻地,大家都很忙不会经常来这边,来了可能也就是来休息一两个晚上。
“你可以随意挑个屋子住下,大夫和药的事情都不用担心。”
“你问未来大人?具体的事情可能得让她自己告诉你呢,但是不用担心,”慈祥的婆婆对女人道,“从我爷爷那一辈开始,我们就知道未来大人是个老好人啊。”
女人刚想点头,突然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