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罗满脸懵逼：“谁、谁？”

“我哥，无惨啊，我没和你们提过吗？他可时尚了，在平安时代就开始无性恋单身贵族启蒙。”

另一边，某位鬼之始祖突然一连打了四五个喷嚏，随后想也不想的“腾”一下站起身：“她又干什么了？！”

明罗满脸茫然的去面壁，思考未来刚才说的话。

未来看着他叹气摇头，朝着明言招招手：“明言你来讲。”

这俩熊孩子还真想了很多，比如说未来的隐藏敌人其实是人类高层的这件事。

人类和妖怪互为敌人是因为种族不同，可是鬼是由人类变成的，鬼能够长生能够迅速恢复伤口，这么具有诱惑力的条件下，那些人会觉得吃人简直是最不值得一提的弊端，甚至可能为了长生只需要支付这么一点代价简直物超所值。

如果发现了鬼的存在，他们与无惨合作，答应帮他寻找青色彼岸花，在之后想办法破解获得了那个能让人变成鬼的药物，那接下来所有的鬼都会消失，真正的鬼会出现在鬼杀队永远都够不到的地方。

未来尝试反驳一下这两个新脑子：“我虽然时常觉得月……无惨有点二，但他脑子还是够用的，一百多年的脑子呢。”

明言盯着未来：“人类这边有成百上千的脑子可以叠加起来呢。”

未来：“……”

还好，目前来看，谨慎的无惨并不会信任人类，也不屑与人类合作。

藤原光启本就长得清秀，女儿也生得和父亲相似，明言身上藤原家的特征更明显，一举一动竟然和未来也有些相似。

明言皱眉：“吃人并且躲避阳光就能一直活下去，那代价还是太小了。”

未来：“也不是所有人类官员都是坏人。”

“那还有打着长生的旗号是为了百姓奋斗的，那还真不是坏人。”

“你们两个小孩子怎么总把事情想的那么悲观？”

“那你当初为什么离开平安京？”

被一举戳中弱点的未来彻底没话说了，她挠着眉心想自己的教育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明言拿出桌子上的“队规”：“所以我们一开始就列出了那些条件，无法接受就不可以加入鬼杀队，哪怕是为了大义，我们也要讲只有老师你一直活着才是能更快打倒那些鬼的办法。”

“能够打败那些鬼的不是我，只要由队员们传承的意志还在，无论我在不在，鬼都一定会被消灭，”未来摇摇头，扶住明言的肩膀，沉声道，“然后作为领导者，你们必须去相信他们。”

未来心想是她还不够强大吗？才让明罗明言酝酿出了这么多需要担心的事情。

“……我们当然相信他们，我觉得我的命也不是很重要，辅助杀鬼的人换谁来都能做，最重要的是剑士，”明罗回过神，“可是只要是人，多少都会有点私心的。”

他们的私心可以是改变自己和家族的命运活下去，还可以是想要保护一个在他人看来无所不能的人。

未来沉默了很久，最终也只能安慰了一句：“我什么事都不会有的。”

这下子完了，不彻底帮他们破除诅咒，未来这辈子没法安心闭眼。

未来摸摸两个少年的头，拉他们起来：“好了，以后有事大家一起出主意，你们还年轻还有的是地方可以发愁。”

兄妹俩对视一眼，看起来却更加颓丧了。

“怎么了？”

明言吸了吸鼻子，犹豫道：“老师，我很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有什么不能问的？”

“赋予一个人新生，给他指引方向手把手教他握住刀剑，这些年里并肩作战互相帮助，最后又看着他死去，看着一个人完成了这样的第二段人生，老师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未来下意识道：“我没做过这样的事情吧？”

明言轻声道：“那是死去的每一个队士。”

明罗道：“父亲对我们说过，这样子已经和自己的孩子没有区别了。”

仔细想想似乎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可未来还是摇了摇头：“有区别的，光启又没生过孩子，他哪能真的知道你们母亲生你们时的痛苦还有队员们的母亲生他们时的痛苦。”

明罗面无表情：“我和父亲要是能生孩子这个世界就要出大问题了，老师。”

“你说话方式怎么突然那么像我？”未来感觉不对劲，“吐槽都冒出来了。”

“那不是重点，”明罗深吸一口气，指着队员们的名册道，“我到现在还在犹豫，鬼杀队打算招收并没有和鬼拥有仇恨关系的队士是正确的吗？仇恨会催生和敌人的势不两立。我们无法要求队员们在碰到生死危机时怎么去选择，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去赌那份仇恨，如果没有的话，那背叛就是触手可及的东西，例如说像是今天这样的事情。”

“已经可以了吧？我都已经做的够多了。恩情金钱什么的早就还清了。你们家自己都有私心想活下去为什么我要这么拼命？我只是想活下去有什么错……像是这些完全‘正确’的话。”

“鬼比人类强太多了，老师，鬼杀队和我们都拼尽全力去战斗了，我们遭受不了背叛，也接受不了……失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