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思考了片刻,“夏油先生不是星核。星核没有那么容易就被容器容纳的。”
“但是,既然五条先生这么说。那配合我们这边的线索交叉,可以表明夏油先生确实发生了某些变化。”
他盯着五条悟,“五条先生能否给出一个准确的时间呢?在夏油先生变化的前后,发生了什么?”
其实在星说夏油杰被污染的时候,五条悟想要下意识反驳。
但是……万一呢?
他不知道。五条悟只觉得脑子很乱。
“……变化的话,”他思考着,“我记得从盘星教里带回小理子的遗体之后,杰就一直睡得不太好,黑眼圈很重。”
五条悟突然想起来了那一天。
盘星教的人把天内理子的遗体放在他们教堂的中心,围绕着遗体欢呼着。甚至还弄了一个看守者,说是盘星教对于守护天元大人迈出的重要一步。
天内理子依旧是那一身校服,腹部的伤口流出来的血干了,让她的衣服变得不再柔顺。
打晕了那个看守的小虾米之后,他们带出遗体,盘星教的人都围了上来,诉说着他俩对于天元的不尊重。
“干脆把他们都杀了好了。”五条悟听的快烦死了。
“不,悟。”夏油杰拦住了他,“我们……不能对他们动手。”
在夏油杰的阻拦之下,两个人无视了那群盘星教教民,离开了这里。
天内理子是直接死在夏油杰面前的,所以夏油杰对于天内理子会拥有更多的愧疚。
五条悟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他们把天内理子的遗体安葬,五条悟特意让出来了时间给夏油杰。
最后,夏油杰出来了,看上去一切都很平常。
“走吧,悟。”他说。
五条悟相信着夏油杰,就正如相信着他自己一般。他相信,杰一定能够处理好自己的情绪。
思绪结束,五条悟继续说着,“不过,有一天我和硝子突袭杰的宿舍。发现他睡得很死。”
“从那之后,杰的状态就恢复了。也就是这两天,我才觉得杰不对劲。”
有些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那个晚上,夏油先生睡得很死吗?”丹恒重复着这句话。
这是很典型的一个心理治疗用法。
叫做「复述」,通过重复一句话的重点,引导出对方对于这句话的再次思考和细节描述。
五条悟顺着丹恒的话,去思考着那个夜晚。
“……是的。我和硝子根本没有遮掩过,但是杰就是没有醒过来。”
星和三月七对视了一眼。
梦境、噩梦。
星觉得,这不就是和匹诺康尼那里很像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在梦境里发生了什么?”三月七想到了匹诺康尼的忆质。
“……杰确实说过他有做过噩梦。”五条悟想了起来,“还说是半夜蚊子太多了。”
“那就可以肯定,在梦里确实有发生过什么了。”丹恒肯定。
因为发生了一些对于夏油杰来说是噩梦的梦境,导致他半夜睡不好,有了黑眼圈。
但是在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夜探的那个晚上,夏油杰又睡得很死,根本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这个又很奇怪。
“总不能是这里也有忆质,直接让夏油他陷入了梦中吧?”三月七扯着手上草丛帽子的叶子,“那咱们现在遇到的夏油杰……”
怎么办,感觉越说越奇怪了。
“忆质?那是什么?”五条悟问。
星说,“那是记忆浓稠到一定程度形成的东西。可以让人进入一个记忆空间里。”
“但是,”星挠了挠头,“这里又不是匹诺康尼,也没有忆者入侵。不应该会存在忆质。”
这时,夏油杰打着五条悟的电话,从警察署里走了出来。
“……”他听到五条悟手机的铃声在附近响起,看了过来。
三月七躲在星和丹恒身后。
其他人倒是没什么反应,五条悟挂掉电话还打了一声招呼。
“杰,这里。”他说,“刚好出来溜达发现了星他们,就讲了两句。”
夏油杰走过来,点点头,“里面的情况我和硝子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正准备找你去下一个辖区。”
星观察了一会儿夏油杰。
高专校服,诡异刘海,温和笑容。每一处都和星记忆中的模样一模一样。
完全没看出来哪里有奇怪的地方。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离开了。”丹恒说。
星最后又看了夏油杰一眼。
他正和五条悟说些什么,笑容依旧,看起来就是一个好好少年的感觉。
“星,怎么啦?”三月七问。
星摇摇头,“既然搞不清楚,那我们叫外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