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没下多久,雨势虽大,依然需要一定的时间浸润土地。
可见这些人要么是在墙外徘徊许久见雨势大了才下定决心进来,要么就是尝试了许多次,最后才得以成功。
“照这么说,他们还不算坏?”肯压低了声音,用气声问道。
“哼,都和我们来抢住处了,怎么不算坏。”卡兰多娜白了孩子一眼,用手指点点小孩儿的脑袋。
肯双手抱头,讷讷地抗议道:“他们到最后才进来,或许是没别的办法了……”
四个人,倒与外面留下的绳子数量对上了。
他们故意留下绳子,说明他们其实是做好了营地原本的居住者回来,并且持欢迎的态度。
虽然被小看了有点儿不爽,但光是和平相处的态度,沈萌婉就要将他们的实力评估向上提一个级别。
实力不够强的,像他们五人,碰到对面人数一多就犯怂,而现在闯进来的四个人却不闪不避,将进门的绳子留在那里。
就差没说,路给你们拓开了,就看有没有本事自己进来。
要不是慷他人之慨……还是他们的慨,玩家说不定还会欣赏一下他们“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精神。
卡兰多娜才懒得听什么弯弯绕绕,只说:“一会儿遇上了,甭管对面是什么人,先试试招再说。”
先分出个胜负,再决定如何对话。
没有实力的人,连说话也少几分底气。
几人拿出武器,放轻脚步向机舱走去。
大雨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却也掩盖了对面的说话声。沈萌婉一直到开门前,才听到机舱里有人说话的声音。
是女声。
“这么大的雨,他们回得来吗?”
之后是模糊的男声回答:“回不来我们也没法去救人,但凡出去,外面的人就能把我们拆了。”
第三个男声稚嫩了许多,声音从轻到响,应是从远处走过来的,语气带着些许抱怨,“他们只有这——么一小块地,是怎么敢承诺给我们换食物的呀。”
“他们的厨房里有很多吃的,有不少与这几天我们在村民那儿换到的食物种类相同,她们应该有其他获得大量食材的法子。”
“这营地就丁点儿大的地方,我们一两分钟就逛遍了,哪里还能种田啊。”
听到这里,沈萌婉就知道里面的人没有发现营地地下的部分。
mod里的电梯方块本就是与机舱外壳相似的金属质感,又是在靠近机头的断裂处,紧贴着进入机舱的泥土层。普通人看到那模样,只会觉得是机舱外壳的一部分,哪里想到在那位置蹲一下就能下去。
那儿还放了灯,更是让人下意识地忽略地面的金属和机舱其他部分涂层颜色的些微不同,就算发现些许端倪,也会因为灯光造成的色差而忽略。
完美上演一出“灯下黑”的戏幕。
沈萌婉用眼角余光观察卡兰多娜的神态,见她一脸严肃,不像是会放弃见面先开大的作战计划的样子。
她只好用雨水抹了一把脸,单手逐根收回手指,比出三二一的手势。
手成拳的那一刻,另一手拍开门的开关,两人就这么冲进门去。
卡兰多娜的角度比沈萌婉的视野广一些,速度还比沈萌婉快。她一进门就是一个猛虎扑食,照着背对着门的男人就是一剑柄,力道大得就差没把剑柄的图案印在那人的后脖颈上了。
这还是看在对方态度好的份上,才从剑尖换的剑柄。
那人也是硬气,一声不吭直挺挺站着,三两秒才倒了下来。
沈萌婉比卡兰多娜慢了一步。
机舱本就拥挤,就算飞机解体带走了几张椅子,他们几人拆了几张椅子,靠近机头的部分空间依然有限。
慢了这一步,沈萌婉几乎就没有可选择的目标了。
唯一一个她还够得着的,正是对面队伍里唯一的女性。
玩家可没有卡兰多娜那般好身手,她能拿剑比画几下都是靠前一款游戏系统有攻击功能。
新游戏也有攻击技能。
只是好像和剑不是很匹配。
沈萌婉一个攻击下去,并非挥剑,也不是劈砍,而是把剑当匕首一般,欻地就戳了过去。
对面的女人瞪大眼睛,张着嘴,却连尖叫都没有发出来,只傻呆呆地看着那把蓝色的剑向着自己,越来越近。
相比起作为目标之人,卡兰多娜在侧面反而离沈萌婉的剑更近一些,她注意到那女人傻愣愣的样子,也了解沈萌婉的身手。
手上的剑一个翻转,蓝色的剑锋相碰,发出清脆而悦耳的鸣镝之声。
“收着点儿。”将沈萌婉的剑架开,卡兰多娜提溜着女人的衣领就把她甩到了沈萌婉面前。
沈萌婉和女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好,我叫沈萌婉。”
这是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吗?
这是做自我介绍的气氛吗?
女性闯入者像是也被沈萌婉带歪了,同样傻乎乎地回了一句:“我是景芸,芸芸众生的那个芸。”
一直依靠系统的翻译与别人沟通,沈萌婉刚才听他们对话的时候竟然没注意到他们说的是普通话。
“你是哪里的?我是S市人。”
“那离得还挺近的,我在Z市。”
虽然两个市分属两省,但两个省本就相邻,这两个市还刚好各处两省的东面西面,基本可以算是紧挨着的。
别说,离得还真挺近的。
沈萌婉曾经在周末的时候自己跑去Z市自驾游,开车过去都不用两个小时,甚至比去S市本市的一些偏远地区都近。
哪怕对方是一个NPC,可这都在游戏里了,竟然能隔着二次元三次元见到老乡,玩家会产生一些好感也是避免。
沈萌婉决定登出游戏之后就要把游戏开发商的名字给记下来,下次再出新游戏的话也好给他们捧个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