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两只小白鼠注射了麻醉药,鼠鼠们很快安静下来,软绵绵地趴在他的掌心里。
扉间开始操作。“两段mRNA,一段编码阳之力蛋白,一段编码阴之力蛋白。”他将两份mRNA溶液分别装入微量离心管中,“接下来需要用脂质体包裹,防止mRNA被体内的核酸酶降解。”
他将阳之力mRNA与阳离子脂质体按比例混合,用移液枪反复吹吸,形成均匀的脂质体-mRNA复合物——纳米级的微小颗粒,能够被细胞高效摄取。同样的操作重复了一遍,制备出阴之力脂质体复合物。
然后他将两只小白鼠固定在操作台上,用酒精棉擦拭它们的尾静脉,将装载了阳之力mRNA脂质体复合物的注射器刺入一号鼠的尾静脉,缓慢推入。换了一支注射器,将阴之力mRNA脂质体复合物注入二号鼠。
“mRNA会被它们的细胞吸收,然后在核糖体上翻译成对应的蛋白。”扉间一边操作一边解释,“阳之力蛋白会让一号鼠的查克拉带上大哥的生命气息,阴之力蛋白会让二号鼠的查克拉带上斑的阴遁特性。效果不是永久的,大概能持续几天到一周,但足够我们做实验了。”
注射完成后,他将两只小白鼠放到同一个透明的观察箱里,等待蛋白表达。
第一天,两只小白鼠没有任何异常反应。它们在观察箱里跑来跑去,吃吃喝喝,一切正常。
第二天,一号鼠开始出现变化——它的毛发变得更加浓密,泛着淡淡的翠绿色光泽。它变得异常活跃,在观察箱里上蹿下跳,把木屑刨得到处都是。二号鼠的变化更为内敛——它的眼睛周围出现了一圈淡淡的蓝色纹路,像眼影一样。它变得安静了许多,经常蹲在角落一动不动,像是在思考什么深奥的问题。
第三天,扉间决定开始训练。
“首先,教它们结印。”扉间蹲在观察箱前,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镊子,轻轻敲了敲箱壁,“看好了,这个印是‘未’——”
两只小白鼠蹲在木屑堆里,歪着头看着他。
扉间用镊子将一号鼠的前爪摆成“未”字印的形状。一号鼠挣扎了两下,然后突然安静下来——它的身体微微发光,一股微弱的翠绿色查克拉从它的爪尖溢了出来。
“成功了!”柱间惊喜地喊道,“它释放出阳之力了!”
然后一号鼠甩开扉间的镊子,转身跑到二号鼠身边,用鼻子蹭了蹭对方的脖子。
“别闹,继续训练。”扉间用镊子想把它们分开。
两只小白鼠不理他。一号鼠绕着二号鼠转了两圈,然后突然骑到了二号鼠的背上。
“等等——”泉奈瞪大眼睛,“它们这是在——”
“□□。”扉间面无表情地说,“它们在□□。”
“我知道!不用你说!”泉奈吼道。
扉间愣在原地,手里的镊子悬在半空中。观察箱里,两只小白鼠正在进行一场热烈的、毫不避讳的、完全无视在场所有人的繁衍行为。
“……这他妈的。”扉间难得爆了一句粗口。
大约过了五分钟,两只小白鼠终于完事了。一号鼠从二号鼠背上跳下来,抖了抖身上的毛,然后两只鼠挤在一起,互相舔着对方的脸颊,恩爱得不得了。
“继续训练。”扉间深吸一口气,再次用镊子去拨弄一号鼠的前爪。
一号鼠回过头,冲他龇了龇牙。
“它凶我。”扉间面无表情地说。
“它凶你。”泉奈确认道。
扉间再次伸手——一号鼠一口咬住了镊子的尖端,死死不松口。与此同时,二号鼠突然站起来,两只前爪快速结了几个印——巳、未、申——
一股微弱的蓝色查克拉从它的爪尖射出,打在观察箱的壁上,留下一个小小的焦痕。
“它在结印!”柱间惊呼,“它自己学会了!”
“它用的是兄长的阴之力……”泉奈喃喃道,“但它结印的方式……是谁教的?”
“没人教。”扉间有些晕乎乎,“它看着你兄长结印学的?”
实验室里安静了片刻。
泉奈缓缓转过头,看向扉间:“你的意思是,这只老鼠,在你教它之前,就已经学会了结印?”
“看起来是这样。”扉间彻底无语,“毕竟它们体内有柱间和斑的基因片段表达的蛋白。说不定连肌肉记忆都继承了。”
话音刚落,一号鼠也站了起来。它学着二号鼠的样子,两只前爪笨拙地比划了几下——然后一股翠绿色的查克拉从它的爪尖涌出,化作一根细小的藤蔓,缠住了观察箱的栏杆。
“木遁。”扉间的声音有些发飘,“它会木遁。”
“迷你木遁。”斑纠正道,“老鼠大小的木遁。”
一号鼠得意地吱了一声,然后跳回二号鼠身边,两只鼠再次挤在一起,亲密无间。
接下来的几天,扉间放弃了正式的“训练计划”。因为两只老鼠根本不听他的。
他试图用食物引诱它们配合实验——一号鼠吃完就走,完全不认账。他试图用镊子强制它们摆出特定的姿势——二号鼠直接朝他吐了一口火遁,差点把他的眉毛烧掉。
一周后,一号鼠已经能够熟练地结出十二个基本印,并且成功地在观察箱里催生出了一棵巴掌大的小树苗。二号鼠则掌握了某种迷你的须佐能乎——一层淡蓝色的查克拉骨架包裹着它的身体,大约有两根手指那么高,看起来像一只穿着盔甲的老鼠。
“鼠佐能乎。”柱间指着二号鼠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骄傲。
“你能不能别再起名字了。”扉间无力地说。
“那叫什么?老鼠版须佐能乎?”柱间反问,“太长了。”
斑蹲在观察箱前,看着一号鼠在那棵巴掌大的树苗上爬来爬去,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它好可爱。”
柱间站在另一边,盯着二号鼠身上那层淡蓝色的查克拉骨架,眼睛里闪着光:“……它用的是你的术。”
斑沉默了更长的时间,然后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观察箱的玻璃。一号鼠抬起头,呆呆的眼睛透过玻璃看着他,然后吱了一声。
“……还行。”斑说。
“那这只归我。”柱间已经把手伸进了观察箱,二号鼠顺着他的手指爬到了他的手背上,蹲在那里,用爪子洗脸。
“所以现在柱间大人有了一只老鼠通灵兽,斑大人也有了一只老鼠通灵兽。”斯坎儿总结道,“它们会木遁和须佐能乎。它们还□□了。而且它们不听扉间大人的话。”
“总结得很到位。”带土点了点头。
扉间面无表情地合上记录本,目光重新投向白板上的问题:“三种方法都失败了。阳之力和阴之力的模拟,比我想象的要难得多。”
“我暂时想不到办法了。”他的声音很低,“阳之力和阴之力涉及灵魂层面的东西,现有的技术手段根本无法复制。”
带土靠在墙边,听着扉间的话,忽然和斯坎儿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眼神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
“等一下。”斯坎儿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突然想通了什么的兴奋,“扉间大人,你还记得白绝化吗?”
扉间抬起头:“白绝化?当然记得。怎么了?”
“白绝化的本质,是人体细胞被神树同化,变成植物人。”斯坎儿走到实验台前,调出之前记录的皮肤样本数据,“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神树在把人同化成白绝的过程中,人体为什么没有任何排异反应?”
扉间愣了一下。
“按理说,外来组织侵入人体,免疫系统应该会产生强烈的排斥反应。”斯坎儿继续说,“但白绝化的过程中,人体没有任何抵抗——就好像神树的细胞被当成了‘自己人’。”
带土接过话头:“也就是说——神树在让人白绝化的第一步,是先模仿宿主的查克拉,让宿主的身体无法察觉到自己正在被入侵。”
扉间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猛地站起身,走到显微镜前:“你的意思是——”
“如果我们能找到神树模仿查克拉的机制,也许就能反向利用这个机制。”斯坎儿说,“去模拟阳之力和阴之力的查克拉波动。”
扉间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有意思。但这个猜想需要验证。”
实验验证:神树同化机制分析
斯坎儿调出之前记录的所有白绝化前兆数据——泉奈和自己的皮肤细胞的显微切片、查克拉波动图谱、细胞膜表面的受体蛋白变化。
扉间和斯坎儿开始分析:
显微切片观察:将泉奈出现纤维化倾向的皮肤细胞制成超薄切片,用电子显微镜观察细胞膜表面的变化。发现细胞膜上出现了一层极薄的、与神树细胞膜结构相似的糖蛋白层。
查克拉波动分析:用高精度查克拉感应术式,测量纤维化细胞在受到神树树根接触时的查克拉波动频率。发现细胞的查克拉波动在接触树根的瞬间,会主动调整到与神树树根一致的频率——这不是被动同化,而是主动适配。
受体蛋白检测:用荧光标记的抗体,检测纤维化细胞表面的受体蛋白种类。发现原本存在于细胞表面的“外来识别受体”数量大幅下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神树细胞表面受体高度相似的蛋白。
斯坎儿盯着数据,声音里带着确认:“神树让人白绝化的第一步,确实是模仿宿主的查克拉。它会释放一种信号分子,让宿主细胞的查克拉波动主动调整到与神树一致的频率。在这个过程中,宿主细胞会逐渐关闭自身的免疫识别系统,把神树的细胞当成‘自己人’。”
“也就是说——”扉间站起身,目光灼灼,“如果我们能制作出白绝,用白绝去模仿阳之力和阴之力的查克拉波动,理论上它就能被当成‘施术者’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