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宁看着她们,眼中多了一点笑意:“那和我们同路。”
铁心兰立刻把手一拍:“欢迎欢迎!有你们两个加入,我们以后睡觉都能香一点。”
小童子眨了眨眼:“我们也不能每日都守夜。”
铁心兰笑道:“那当然不能只让你们守,我是说,有两位武功这么高强的人一起走,心里踏实。”
李秀宁把一张折得发白的抽象地图摊在桌上,指尖点了点其中一处:“今日我们的任务是去城市物品交易中心,看看能否获得一些关于卡牌的消息。”
“交易中心?”小龙女问。
“可以交换东西的地方。”铁心兰接过话,“像集市,也像杂货铺。”
李秀宁道:“你们刚来,需要知道这里的人用什么换什么。”
吃完东西,四人把屋内痕迹收拾干净。李秀宁将空罐头压扁收回背包,铁心兰检查水瓶和绳索。小童子看得稀奇:“空罐子也要带走?”
铁心兰道:“金属能换一点东西,也能磨成片当陷阱。最要紧的是,不能把新鲜痕迹留给别人。”
小童子明白了,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处处都像古墓机关,只不过古墓机关是防外人的,而这里的机关,是每个还活着的人用来防彼此的。
太阳升高前,四人离开房间。
李秀宁先把堵住门的东西搬开,贴在门边听了片刻,又轻轻推开门。楼道里落满灰,墙皮一块块剥落,地上有干透的黑色血迹。她带头往上走,避开断裂楼梯,从楼顶穿到隔壁楼里。
绿洲里楼房虽破,却彼此挨得不远。
李秀宁落地前会先看窗内阴影,进门前会用短刀轻敲门框。若里面有活死人,便会传出低哑的撞击声。
第一只活死人是在一间办公室里发现的,活死人被困在倒塌的柜子后面,听见脚步便猛地扑来,腐烂的手指从柜缝里伸出。它的脸半边干瘪,半边溃烂,眼珠混浊地转动,嘴里发出像破风箱一样的嘶声。
李秀宁上前一步,她的动作很利落,短刀从袖中滑出,刀背先压住活死人的额头,随即反手一刺。刀尖从眼眶入,干脆地搅碎了里面的东西。活死人抽搐两下,不动了。
小童子微微皱眉,她不是没杀过人,也不是没有见过血。可活死人不同,它们像人,又不像人。杀它们时没有江湖仇怨,没有招式来去,只有一种冷冰冰的处理。
铁心兰已经蹲下,用小刀撬开头骨后侧。她动作很快,显然做过许多次。片刻后,她摇摇头:“没有。”
小龙女疑惑:“没有什么?”
“晶核。”铁心兰站起身,“有些活死人脑子里会长出一枚硬东西,大小不定,颜色也不定。交易中心收这个,能换不少物品。”
小童子看向地上的活死人:“脑中生石?”
铁心兰想了想:“差不多吧,反正我第一次听见时也觉得怪。”
她们一栋楼一栋楼清过去,有的活死人被关在厕所里,有的倒挂在断掉的楼梯间,有的困在车辆残壳旁,日头一晒,皮肉都干成灰黑色。李秀宁和铁心兰配合默契,一个引,一个杀,一个警戒,一个开颅查看。偶尔遇到两三只一起扑出来,也能借门框、桌椅、窄走廊卡住位置,逐个解决。
直到一只活死人从阴影里扑向铁心兰背后,铁心兰正低头查看一具尸体,听见风声时已经晚了半拍。小童子无形剑出,活死人的头骨洞穿,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后脑撞在墙上,发出闷响,身体软软滑落。
再往前走,一扇关不严的门后藏着三只活死人,门一开便齐齐扑出。小龙女用剑柄连点三下,动作轻得像拂落花瓣,三颗头颅同时破碎。
她们清了大半个上午,杀了百来个活死人,才在一只穿着破烂制服的活死人脑中找到一枚晶核。
那东西只有指甲盖大小,被铁心兰用水冲过后,露出半透明的淡蓝色。小童子凑近看,觉得它像一粒冻住的露珠,又比露珠坚硬。日光从破窗照进来,晶核里似乎有一丝微弱光线转动。
李秀宁把它收进小盒子:“运气一般。”
小童子惊讶:“这么多只,才一个?”
铁心兰道:“所以值钱。”
李秀宁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地图:“差不多了,晶核靠运气,再清下去太慢,换方法。”
她从背包里取出一捆特制绳索,那绳索不知用什么编成,细而坚韧,表面还有一层粗糙纹路。铁心兰也取出同样的绳子,两人不再击杀活死人,而是把楼里剩下的几只活死人用绳一绕,反手捆住,再用绳子串成一串。
活死人仍在挣扎,但手脚都被绳索勒紧,无法动弹,只剩牙齿咬得咔咔响。
铁心兰用刀鞘抵住它们下颌,随手捡起几块大小合适的石头塞进嘴里,嘶吼声立刻闷了下去,只剩喉咙里含混的呜呜声。
小童子看得眉头又皱起来:“这是干什么?”
铁心兰正在收紧绳结,头也不回:“一会儿你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