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厚重墙面应声裂开,整片向外崩塌。
碎水泥、断砖、灰尘一并炸开,墙后埋伏的人被掌力掀飞。有两人直接撞上后方铁架,吐出血来;还有几人滚倒在地,手里的长管武器脱手滑开,发出刺耳摩擦声。
铁心兰失了小童子拉扯,于半空中坠落。她眼睛被烟呛得睁不开,心中一惊惧,手脚胡乱划拉。
小童子出掌后顺势收腕,一手向下一探,正扣住铁心兰衣袖,将人稳稳拽回。半空中的长剑也在此时落下,被她反手接住,救人、收剑,前后不过一息。
另一边,小龙女拉着李秀宁,足尖一点,踢起地上两把剑鞘。
剑鞘在烟雾里飞起,小童子和小龙女几乎同时收剑。
锵、锵,长剑入鞘。
下一瞬,两人一左一右,各带一人,直接从破碎的墙面掠了出去。
外头埋伏的人还未从灰尘与掌力里回过神,只看见两道影子从破墙中穿出。一青一白,快得像风里两片光。等他们勉强抬起武器时,四人已经越过断裂走廊,跃出楼体缺口。
现场只剩下满屋烟雾、叮当滚动的弹壳、倒地呻吟的人,以及生死不明的埋伏者。
小童子和小龙女冲出破楼,外头阳光刺眼,新鲜空气夹着热沙扑面而来。小童子睁开眼,她拉着铁心兰,足尖点过一截断裂窗沿,又借旁边横出的钢筋一荡,落到隔壁楼外墙。小龙女带着李秀宁从另一侧掠出,白色风衣在空中展开,像一线冷光。
四人一左一右,在楼与楼之间逃窜。
废城的高楼多已倒塌,反倒生出许多可借力之处。半截墙、断梁、露出的管道等等,都成了她们脚下的路。下方街道上有丧尸听见枪响,仰头嘶吼。
李秀宁和铁心兰闻到新鲜空气后,终于勉强睁开眼。
两人眼眶通红,喉咙仍被催/泪/弹呛得发涩。铁心兰深吸一口气,险些又咳出来,却还是先道:“多谢。”
李秀宁也哑声道谢。
说完,她便从小龙女牵引中调整身形,重新拿回身体控制权。铁心兰也强撑着稳住脚步,从被小童子带着走,变成自己跟上。
李秀宁抹去眼角被呛出的泪,回头看了一眼枪战地点。
远处破楼外,隐约有人影晃动。埋伏的人还在混乱中,但枪声必定会引来更多丧尸,也可能引来更多人,此地不可久留。
“跟我走。”她说,李秀宁再次带队。
她没有往履带车停放的方向去,而是绕了半圈,先穿过两栋相连的残楼,又从一条塌了半边的天桥上掠过。天桥下方有几辆锈蚀的车壳堆在一起,车窗碎尽,车门扭曲,像被什么巨力揉过。风从车壳缝隙里穿过,发出空洞的哨声。
小童子看了一眼,眼中带着一丝好奇。
四人远远离开枪战地点后,李秀宁才带她们跑进一栋城镇边缘的房子。
这栋房子矮一些,只剩三层,外墙被晒成灰白色,墙角堆满黄沙。二楼阳台半塌,栏杆断了一截,窗玻璃碎得只剩几片尖锐边角。李秀宁没有走门,直接从阳台翻入。铁心兰跟上,小龙女和小童子随后落地。
房间里很暗,厚窗帘烂了一半,仍垂在窗边,挡住大半日光。地上铺着一层灰,角落有翻倒的沙发和裂开的木桌。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画,画里是小童子看不懂的海,蓝得像另一个世界。空气里有陈旧灰尘的味道,却没有方才地下房间那种浓重血腥。
李秀宁先走到门边,侧耳听了片刻,又检查窗外。
铁心兰则靠着墙坐下,闭眼缓了缓。她脸色有些白,眼睛红得厉害,方才虽没有中枪,却被催/泪/弹呛得不轻。
小龙女看着她们,终于问:“刚刚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