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稍厚道些的人见她们不像胡说,便解释道:“所谓武林盟主,就是大家推举一个武功高、声望高、能服众的人出来。如今蒙古人势大,天下不安,江湖各门各派也要有个领头的。盟主带大家同心协力,抗击蒙古,保卫国家。”
小童子听得半懂,小龙女也只听懂一半。
武功高,她们懂;声望高,不太懂;能服众,也不太懂。蒙古是什么,她们听了一路,大概知道是外面的人很忌惮的一群人。
国家更远,古墓不是国家,终南山也不是国家。
她们有师父,有孙婆婆,有古墓,有玉女心经,有米要买。
小童子想了想,道:“就是选一个最厉害的人,带你们去打人?”
那中年汉子噎了一下,这话粗糙,也不能说错:“差不多吧,不是打人,是保家卫国。”
小童子又想了想,更麻烦了。
她原本只是来看别人比武,顺便等米准备好。谁知这里又有国家,又有蒙古,又有丐帮,又有郭靖黄蓉,又有保家卫国。
外面的事,果然比买米还复杂。
瘦脸汉子趁机道:“小兄弟,要不要押一注?押谁最后做盟主。押中了,能赢不少。”
小童子问:“赢了有什么?”
“钱啊。”
“不玩。”
瘦脸汉子皱眉:“为何?”
小童子道:“无聊。”
她已经学了银子、铜钱、米价、车队、脚钱,不想再学赌局。这些人啰里八嗦说了这么久,还没打出一场值得看的比武。
小童子牵紧小龙女的手,掌心轻轻推过去一道内力:走吗?
小龙女看向台上,又有一人站出来,又重复提起蒙古、国家、义气、江湖。小龙女没有要走,她听见高台后方有几道呼吸一直压得很低,始终未乱。
小龙女回了一道内息:再看一会儿,或许后面会有真正的高手。
小童子有些失望,却还是点头。
两人便继续站在人群边缘,神情冷清地看着台上。
身边赌局的人却不时偷偷看她们,尤其是小童子。这个说自己来买米的少年,不下注,不懂盟主,却能一眼看穿台上输赢。
有人心痒,想让她再说,瘦脸汉子却瞪了那些人一眼。
小童子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她只觉得外面的人真的很怪。
明明输赢一看便知,却还要押钱;明明说是武林大会,却总是在说话;明明买米才是正事,偏偏妇人说不看选举就没有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与小龙女交握的手。
掌心里,小龙女的内力很稳。
这让她安心了些。
算了,再看一会儿。
看完就回去拿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