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更低,近乎自言自语:“要是、只记得我的就好了…”
黛玉没听清,见他低头不语,以为是自己记错了:“澈儿?是姐姐记错了吗?你不喜欢葫芦酥?”
“大小姐没有错,是我错了,不该这么说。” 林言澈复又抬起头,难得笑容灿烂。
至于他说的错,其实是无论是父皇还是还是皇爷爷都告诉他不能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即便有也不能被别人看出来,不然容易什么都保不住。
午后,贾敏便带着一双儿女,乘马车前往崔府。
江雪亲自迎了出来,只是脚步不似往日轻快,眼底也尽是疲惫。
她在门口站定,看向贾敏:“敏妹妹,我想着囡囡和澈儿年纪小怕过了病气,便就请你们在花厅坐坐可好?”
贾敏是知道崔少允发高热的,蹲下身道:“囡囡,澈儿,你们崔哥哥身子不爽利,就由娘亲进去看看崔哥哥,你们在这里乖乖等着,好不好?”
她话音刚落,小黛玉便伸出手拉住了贾敏的衣角。
奶声奶气道:“娘亲,我也想去看看崔哥哥。”
贾敏看着女儿坚持的眼神,心中叹息,正想再劝,忽听身后传来“吱呀”推窗声。
一张苍白的小脸露了出来,正是崔少允。
他显然病得不轻,嘴唇干裂,眼下青影,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的目光径直落在院子里的小黛玉身上,声音沙哑得厉害:“林妹妹,我没事,就是一点小风寒,你快别过来了,仔细…咳咳…仔细过了病气,你本就体弱,切不可…咳咳。”
话未说完,便是撕心裂肺的咳嗽,听得人揪心。
屋内的丫鬟仆妇一阵忙乱,扶他坐下,关窗,递水。
江雪见状,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匆匆对贾敏说了句“妹妹稍待”,便急步回了屋子。
贾敏亦是满脸焦急,对黛玉和言澈快速嘱咐道:“好孩子们,娘亲进去看看情况。”
说着,也紧跟着进了屋。
林言澈看着姐姐焦急的小脸,拉着她的手,低声道:“大小姐别太担心,崔哥哥一定会没事的。”
“也不知道崔哥哥是什么病…?”
林言澈倒是不在意:“总不会是如我上次那般。”
这话说完,他当即便后悔了,转而看向已然因为这句话而陷入沉思的大小姐,不免低声暗骂了句,破嘴就你会说。
只自己有资格为姐姐诞下子嗣,他崔少允算个什么东西?
黛玉没有注意言澈的懊恼,
澈儿上次的高热可是因为祖母才得以痊愈。
不免在心中轻唤:“祖母?”
几乎是立刻,熟悉的屏幕便应声而现。
“我知道了。”
这简短的话像定心丸。
黛玉正要再问些什么,便见贾敏扶着江雪走了出来。
两人身后,跟着须发皆白提着药箱的老者,正是崔府请来的太医。
只见那太医眉头紧锁,面色沉痛,一边走一边摇头抚着自己花白的胡须,不住叹息。
江雪看到太医这个表情,腿一软,若非贾敏死死搀扶,便要瘫倒在地。
太医停下脚步,对着江雪和贾敏深深一揖:“夫人节哀,小公子这病症来得急猛,邪热入里,已非寻常药石可医,老朽无能,已是回天乏术,恐怕,就在这一两日了…”
“不—!” 江雪发出极致的悲鸣,眼前一黑,彻底昏厥过去,软倒在贾敏怀里。
“雪姨姨!”
“雪姐姐!”
“夫人!”
惊呼声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