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必担心,因为两个星球时间流速不一致,或许等那孩子年过半百执政官才刚三十岁。”
米格起身亲自替卡丽娜续茶:“可现在执政官目前的情况不容乐观,我们一天都拖不了,虽已请了许多向导但都是无用功,便只能拜托卡丽娜小姐了。”
“能为执政官分忧,是我的荣幸。”
说话时,静音室的舱门开了。
年轻姑娘抱着她伤痕累累的精神体,哭哭啼啼跑了出来。
米格和卡丽娜连忙上前安抚。
谁知不安慰还好,一安慰那小姑娘哭得更大声了:“执政官在里边也安慰我,可我的精神体刚靠近执政官的精神体就被咬的浑身是伤,压根不让我靠近。
这么多年的学习算是白学了,都不能为执政官这些什么,我真该死啊!呜呜呜!”
“没事的,交给我吧?”卡丽娜伸手拍了拍女孩的肩:“你先去疗伤,今天雾霾又严重了记得带防毒装置。”
那小姑娘抽抽噎噎地答应了,临走还不忘回头:“执政官一定很痛苦,姐姐您一定要替执行官分担分担。”
米格见此便找了个机器人送小姑娘回学校。
卡丽娜站在门口,朝里望去漆黑一片。
想到里面等着她的是整个联邦最尊贵的男人,不免捏紧了拳头,好久才敢伸手按响门铃。
“进来。”
声音低沉磁性,像是夏日勾人的微风,又似海上翻卷的浪花,随性中又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
卡丽娜深吸一口气,抬脚走进,身后静音室的舱门无声关闭。
压根没有关心静音室的陈设,卡丽娜便被正中坐着的男人吸引了全部目光。
男人的手搭在办公桌上,点出屏幕。
墨色的皮质手套包裹住修长的手指,随着他的动作隐隐能看到跳动的青筋,指尖极其熟练地上下拨弄调出她的简历。
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饶是已十分有经验的卡丽娜不免羞红了脸。
“卡丽娜女士,如果您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又是这道低沉慵懒的嗓音,打断了卡丽娜的胡思乱想,她鼓起勇气再次靠近男人身边。
男人没有如正式场合那般身着军装,只是简简单单的黑色衬衫,袖口挽至手腕,配以银色腕表,衬得白皙的皮肤自带柔光滤镜。
细碎刘海下是仿佛可以看穿万事万物的烟紫色瞳孔,直挺的鼻梁,唇色绯然,冷峻如冰。
是了,整个星际唯有执政官与其家族能有这双烟紫色的眼睛。
看似十分成熟却不过十六岁的年纪,凑近些还能闻到好闻的雪松香。
卡丽娜不免看呆了,也因着她的翻滚的思绪,她的精神体下一刻便显现在她身边,
那是一匹俊美矫健的白马,威风凛凛。
只见白马轻快地迈着小步子朝办公桌后的男人走去,脸上尽是求摸摸求抱抱的谄媚表情和讨好神态。
看得卡丽娜顿时羞红了脸,哪有向导主动向哨兵求欢的?
可对于白马的示好,男人却不为所动,甚至没有伸手安抚白马的意思,他只是看着卡丽娜道:“抱歉,虽然刚才我的精神体才伤人,但反倒是它现在正在生气不肯出来,如果您能将它引导出来,我不甚感激。”
难怪没看到执政官先生的精神体,原来是自己回去了。
按照流程,要想将它引出来,首先得让首席先生情绪波动。
“那请问执政官先生,你可以摸摸它的头吗?”卡丽娜迅速调整好心情,看向一直都表现地很和气的男人说道。
随着她的问话,白马试探着想靠近男人一些,但又畏惧地缩回原位哼唧着。
明亮但不刺眼的灯光里,男人垂眸看向那跪在他脚下乖乖臣服的白马,思虑良久。
久到卡丽娜觉得四周地空气如同一只手要扼住自己的咽喉,呼吸都有些不顺畅时。
年轻的执政官还是愧疚地摇头道:“抱歉,我和我的精神体都不想。”
这句话无异于一把尖刀直直插入卡丽娜的心脏,将她的魅力、能力和尊严都扔在地上曝尸荒野。
“这不是你的问题卡丽娜女士,是我的顽疾,还请不要怀疑自己,你是联邦优秀的士兵。”
说完这句话,男人便起身将椅子上搭着的外套放在手肘上越过她,给她留下独处的空间。
男人的身高实在太过优越,宽肩窄腰,黑色衬衣恰到好处的扎在西裤里,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身体线条。
空气中留下清晰的木质香。
随后又飘过淡淡的血腥气,卡丽娜才恍然执政官为什么要穿黑衬衫恐怕是因为精神力崩塌带来痛感让精神体开始自残然后反噬到本体上。
想来,衬衫下执政官的身体已然伤痕累累。